第95章 首都师的溃口
炮弹成片往牙沈里山脊上糊。不是一发一发,是成片。
何雨柱趴在稜线后。望远镜里,203师那个突击连被压在不足两百米宽的坡地上。三秒钟一发迫击炮,往人群里灌。火光炸开,有人掀翻,烟没散,下一发又到。
镜头东移。
两道山樑夹缝里,有镜片闪光。敌炮兵观测所。位置刁——躲在我方炮火反制死角里。
老鲁蹭过来,压低嗓:“团长,二青洞还差四公里。天亮前是最好窗口。”
何雨柱没吭声。他抽出半截地图,借炮火闪光看那几个红圈。白虎团团部,二青洞坑道,离渗透路线不到三公里半。203师两个连还压在山脊上,每分钟都有人躺下。
他把地图塞回去。
“任务是死的。”他抬头看老鲁,“人是活的。”
老鲁愣了一下。
“二梯队跟我走。”何雨柱撑地起身,左腿发僵,跺两脚,“一梯队原计划往二青洞佯动,动静要大,让白虎团以为咱还在东边。”
“那你……”
“我去把那双眼睛抠了。”
老鲁张嘴,最后啥也没说,扭头传令。
何雨柱从背囊掏出消音器,拧在衝锋鎗口上。一圈一圈,拧得很紧。
三十个人跟他摸下山脊。没光,没声。三十把没开刃的刺刀,沉进夜草里。
观测所藏在岩洞延伸部。洞口两棵禿松,黑黢黢杵著,像门柱。
何雨柱趴在西侧土坎后,竖三根手指。一组左,二组右,三组跟他封门。
哨兵靠在禿松上,枪垂腿边,脑袋一点一点。不是瞌睡——他侧耳听洞里传话,露了馅:里头还有人。
何雨柱打手势:两个。一明一暗。
杨小炳探出头,匕首攥得手心出汗。他朝何雨柱比个“我去”。
没等拦,人已贴阴影滑出。
二十秒。
松树边哨兵身子一歪。杨小炳扶住他慢慢放倒。匕首抽得太快,带出一线血,溅在自己虎口。他顿了一下,没擦。
洞里同时传来闷响。很短促。像有人摔跤,没喊出声。
何雨柱带人衝进洞。
洞不深,七八米到头。摺叠桌摊著地图,坐標纸上诸元还没收。红铅笔滚地上,转小半圈。
三个敌观测员——一个倒电台边,两个倒仪器架下。每人只出一声,没机会出第二声。
杨小炳从角落拎起一部美制电台,搁桌上,摊手:“比缴获的还新。”
何雨柱没接。
他拿起桌上那本工作日誌,翻几页——弹著修正表,目標编號,十分钟一次的射击口令。最近一条:两分钟前。
他把日誌塞进怀里,低头瞥一眼摊开的地图。白虎团防区纵深,標记得密密麻麻。他拿红铅笔,在二青洞方向画了个圈。
没使劲,铅痕淡。
“撤。”
西集团方向的炮火声,二十分钟后明显稀了。
不是停了。是没了眼睛,打得没了章法。
何雨柱蹲在干河沟里,用刚缴的电台调203师频率。那头有人吼:“敌迫击炮弱了!二营三营,趁现在,给老子冲!”
河沟那头枪声、爆破声震耳朵。老鲁探出半个头,十几秒后缩回,脸分不清汗还是雨:“203师动了。”
何雨柱点头,收电台。
起身——
东边林子炸开一串点射。
不是流弹。衝锋鎗。
“暴露了!”三营长陈大山滚进河沟,满脸泥,“一个加强连,两个排,从下山路线兜过来了!”
何雨柱探头。林子边缘影影绰绰,雪亮光柱切开夜空,成扇形往河沟包。动作老练,不是乱兵,是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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