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首都师的溃口
“往北撤。”他压低嗓,“沿乾沟,快。”
队伍刚动,东侧就响了。
不是试探——成片弹雨往沟里灌,压得人抬不起头。何雨柱贴沟壁,子弹打头顶土坎,噗噗响。他探头,单发。枪口焰亮三秒,一个敌兵栽倒。
更多黑影在树丛间移。
“团长!东北角也封了!”陈大山吼。
何雨柱缩回沟里。
左腿裤腿撕开一道口,膝盖往下淌血,温的,灌进军靴。弹片划的,不深,口子长。
他扯出急救包,绷带咬嘴里,单手往伤口缠。血透一圈,他缠第二圈。
陈大山衝过来,一把按住:“你这腿还要不要了!”
何雨柱咬著绷带,没空说话。他腾出右手,朝陈大山打手语:別废话,撤。
陈大山腮帮咬出棱,转头吼:“机枪组压制!其他人沿沟底运动,快!”
何雨柱把绷带勒到最紧。
撑沟沿站起来。左腿落地时软了一下——他扶住沟壁,硬撑住。
“走。”
拂晓前两小时,203师接应分队到了。
何雨柱靠沟口石头,听见有人喊“这儿有我们的兵”。脚步杂乱,手电晃他脸。一个人蹲下,看他那条从膝到踝全糊血的腿,倒吸凉气:“卫生员!”
“不用。”何雨柱撑石头想站,腿不听使唤,又坐回去,“你们师长呢?”
那兵扭头跑,领回一个乾瘦中年人。棉军装领口磨白,左臂绑卫生员袖章。他二话不说,剪开裤腿,看伤口,眉头拧成疙瘩:“弹片划的,没留在肉里。再深半寸就见骨头。”
他倒小半瓶磺胺粉,换新绷带。动作麻利,手很轻。
“首长,203师炮营昨天缴几部国產步谈机,702型,比美式轻,一节电池顶两天。”他边包扎边说,“师长交代,找著何副师长,送两部过去。”
何雨柱低头看刚缠好的腿,又抬头:“你们师长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卫生员收好药箱,站起来敬礼:“您端掉敌观测所后,前沿炮火乱了。我们突击连那一波衝上去,少躺四十多號人。”
他顿一下。
“连长说,人家在后边替咱抠眼珠子,咱在前边连口水都送不上。这两部电台再不给,往后战场上碰见,臊得慌。”
何雨柱没接话。
那兵从背囊掏出两部裹油布的步谈机,搁他脚边。
“首长,咱们203师的弟兄,记住您了。”
14日凌晨1时。
何雨柱靠在那块石头上。
耳机里203师前进指挥所通话:“兵团,我部控制芳通里、梨实洞、间臻峴全线。白虎团东侧退路截断,西侧联繫中断。敌首都师主力压缩至金城川以南。”
他把耳机往下拽了拽,转头看东边。
二青洞方向,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地图,就著手电筒余光,找到白虎团团部那个红圈。红铅笔痕还淡,他没再描。
只是用拇指按上去。
按了很久。皮肉温热,纸凉。
老鲁蹲旁边,菸头叼嘴里,半天没点。
“团长,一梯队还在二青洞外围猫著。”
何雨柱撑石头站起。左腿新绷带,不那么疼了,每走一步像踩棉花,软得不吃劲。
他拎起702步谈机,掂了掂,比prc-6轻半斤。
“告诉老周,”他说,“天亮前,把白虎团团部端掉。”
他顿一下。
“我来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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