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第二次上门,是回来的第三天傍晚。

何雨柱在院里帮聋老太太劈柴。斧子抡起来,落下去,木头从中间裂开,蹦出去一小块。他弯腰捡起来,扔进旁边的筐里。

“柱子哥,忙著呢?”

许大茂站在垂花门那儿,手里拎著个酒瓶子,绿玻璃的,商標磨得只剩个白印子。他往前走了两步,把酒瓶子往上提了提。

“我爹弄了两瓶好的,晚上咱哥俩喝点儿?”

何雨柱把斧子往木头墩子上一插,直起身。

“不会喝。”

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不会喝?不能吧,你在外头这么多年——”

“不会喝。”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有事?”

许大茂站在那儿,手里的酒瓶子放下去又提上来。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没事儿,就是……就是想跟你聊聊。你走了这些年,院里变化大,有些事你不知道——”

“我赶明儿就走。”何雨柱打断他,“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他转身继续劈柴。

斧子抡起来,落下去。木头裂开,崩出去一小块。他弯腰去捡,听见身后脚步声走远了。

何雨水从屋里探出头。

“哥,许大茂找你干嘛?”

“没事。”

何雨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许大茂走的方向,缩回头去。

没过一刻钟,许家那边炸了锅。

许母站在院子里,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人家是当大官的,瞧不上咱们这號人!热脸贴冷屁股,贴出什么来了?咱们穷,咱们脏,咱们不配!”

没人接话。

何雨水从屋里跑出来,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继续劈柴。

斧子抡起来,落下去。木头裂开。许母还在骂。

天黑透了,许家那边才安静下来。

那天晚上何雨柱没睡著。

不是因为许母骂街,是他趴在窗户边往外看时,看见的。

许富贵从外面回来,推著那辆自行车,车后座绑著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他把车推进院里,左右看了看,没往自家走,先去了院门口。

门口站著个人,穿黑褂子,看不清脸。许富贵从帆布包里掏出几卷东西,黑乎乎的,裹著牛皮纸,递过去。那人接过来,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走。许富贵推著车进了院。

何雨柱趴在窗户边,一直看到那个人消失在胡同口。

第二天夜里,他又看见了。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个包,还是那个动作。

第三天夜里,何雨柱没在屋里待著。

等院里人都睡踏实了,他从窗户翻出去,顺著院墙爬上屋顶。瓦片有点滑,他找了块平整的地方趴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东西。

【微型胶捲相机】

【兑换积分:50,000点】

巴掌大,金属壳子,黑漆漆的,不反光。他把镜头对准院门口,等著。

胡同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一盏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地上,像摊开的旧报纸。

十一点过,许富贵推著车回来了。还是那个帆布包,还是鼓鼓囊囊的。他在院里站了站,往外看了一眼,推车进了许家的门。

没等太久,那个人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没进来。许富贵从屋里出来,抱著几卷东西,走到门口,递给他。那人接过去,往怀里塞。

何雨柱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在夜里很轻。

但那个人突然抬起头,往屋顶这边看。

何雨柱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瓦片硌得肋骨生疼,他没动。

那个人看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但何雨柱觉得很久——然后低下头,转身走了。

何雨柱趴在屋顶上,一直等到那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往回爬。

爬到窗户边,刚要翻进去,身后有人小声喊他。

“哥?”

何雨水站在院子里,披著件衣裳,光著脚。

“你晚上不睡觉,在屋顶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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