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拧开阀门。氧气呲呲地往里灌,声音尖得刺耳。炉膛里开始发亮,温度表上的指针往上跳。

一千度,一千二,一千五。

何雨柱盯著那根指针,等著它跳到一千八。

突然,炉体震了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炉口喷出一团火,橘红色的,足有三层楼高。旁边的人惊呼著往后躲,有人摔倒,有人喊“关氧关氧”。何雨柱衝过去,把阀门拧死,手背被喷出的热浪燎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火慢慢落下去。炉体还在嗡嗡响,像什么东西在里面滚。

李宝田从人堆里挤出来,脸煞白。

“我说什么来著?我说什么来著?这玩意儿不行!”

杨德明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他看著何雨柱,没说话。

何雨柱没理他们。他走到炉体跟前,蹲下来看那道焊缝。

裂了。

人群渐渐散去。何雨柱还蹲在那儿,用手指摸著那道裂缝。杨德明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说:“先回去,慢慢想办法。”

何雨柱点点头,没起身。

那天晚上回家,何雨水已经睡了。他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图纸摊在桌上,却看不进去。脑子里反覆过著下午那团火,那声闷响。他点上一根烟,没抽几口,菸灰就掉在图纸上,他赶紧吹掉,却发现吹掉的地方正好是那道焊缝的標註。

他想起角落里那个老工程师叩桌子的手指,想起李宝田煞白的脸。他们是不是早就在等这一天?

烟烧到手指,他烫了一下,把菸头摁灭。

第二次试验是一个月以后。

这一个月里,何雨柱把方案改了五遍,把炉体结构重新算了两遍,把管道的材质换了更高標號的。李宝田每次看见他都绕著走,但那几个老工人开始跟著他转了。有一天,那个头髮花白的老工程师在食堂拦住他,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计算公式。

“我年轻时琢磨过类似的东西,”老工程师说,“没你细,但有些地方,兴许能用上。”

何雨柱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

这次试验没让太多人看。就杨德明,李宝田,还有那几个骨干。

何雨柱站在控制台前,手按在阀门上。

“开氧。”

氧气呲呲地往里灌。炉膛里开始发亮。温度表往上跳。

一千,一千二,一千五,一千八。

没震。

两千。

炉膛里的光越来越亮,亮得刺眼。钢水在里头翻滚,咕嘟咕嘟的,像开锅的粥。

操作工盯著取样口,等了几分钟,一挥手。

“取样!”

钢水被舀出来,倒进模具里。冷却,凝固,被拿到检验台上。

李宝田凑过去,用放大镜看那块钢。看了好几秒,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这……这杂质含量,比平炉低一半还多。”

杨德明走过来,把那块钢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旧工艺炼的钢,两块並排放在桌上,让所有人看。旧的那块断面粗糙,像沙土;新的这块断面细密,泛著银光。

“一炉多少时间?”

操作工看了眼表。

“四十分钟。”

“平炉呢?”

“四小时。”

杨德明把那块钢放回桌上。他看著何雨柱,看了很久。

“你这是……十倍的效率?”

何雨柱没说话。

屋里静了几秒。

然后那几个老工人开始鼓掌。李宝田站那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也跟著拍了两下。但掌声稀稀拉拉,像是每个人心里都压著什么东西。

那天晚上,何雨柱在办公室整理试验数据。

窗户开著,晚风吹进来,把桌上的纸吹得哗啦哗啦响。他站起来,准备把窗户关小一点,看见窗台上放著一封信。

没邮票,没地址,就一行字:何副厂长收。

他拿起来,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手写的:

“別多管閒事。”

何雨柱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有。他把信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脑子里那个声音响了。

【支线任务二:技术攻关 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2,000,000点】

【消耗积分:-1,500,000点】

【当前总积分:45,090,000 + 2,000,000 - 1,500,000 = 45,590,000点】

他看了一眼那串数字,没多想。

窗外,厂区的灯还亮著,烟囱还在冒烟。

那封信在口袋里,不厚,但压得有点沉。他想起老工程师递来的那张纸,想起李宝田鼓掌时躲闪的眼神,想起何雨水半夜起来看见他熬夜时担忧的样子。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封信的边角,没再拿出来。

远处的夜空黑沉沉的,炼钢炉的火光映在云层底下,一明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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