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周三,老马下班的时候,走到他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走不走?”

教堂不大,一间普通民房改的。门口掛著十字架,窗户上镶著彩色玻璃,玻璃上画著人,何雨柱叫不出名字。

老马带他进去,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前面站著个人,穿著黑袍子,正在说话。说的是中国话,但口音有点怪。

何雨柱听著他讲,眼睛却在四处看。来的人不多,十来个,老的老小的小,看著都是普通老百姓。那个神父讲了一会儿,开始发东西,像是饼乾,很小一块。

仪式结束,老马站起来想走。那个神父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马先生,这位是?”

老马愣了一下:“这是我们厂的何副厂长。”

神父伸出手,笑著。何雨柱握住。那手很软,保养得很好。

“雷蒙德。很高兴认识您,何副厂长。”

何雨柱点头:“何卫国。”

雷蒙德看著他,那眼神很温和,但何雨柱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也许是照相馆里那些外国画报上的眼神。

“何副厂长也信教?”

“不信。就是来看看。”

雷蒙德笑了笑:“欢迎隨时来。主的门,永远敞开著。”

何雨柱正要走,雷蒙德忽然说:“老弟,这天儿还冷著吶,多穿点。”

东北口音。太正了。不是外国人学中国话能学出来的那种正。

何雨柱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他。雷蒙德还笑著,但那笑容里多了点別的东西。

下周三,何雨柱又去了。

老马没来。教堂里的人比上次还少。雷蒙德看见他,笑了一下,继续讲。讲完,他走过来,递给何雨柱一杯茶。

“何副厂长,喝杯茶再走。”

何雨柱接过茶杯,坐下。雷蒙德在他旁边坐下来,看著前面那些空著的长椅。

“马先生今天没来。”

“嗯。”

雷蒙德转过头,看他:“何副厂长对我们这地方,好像挺感兴趣。”

何雨柱喝了一口茶,没接话。茶有点苦,不是平时喝的那种。

“看了两次,看出什么了?”

何雨柱把茶杯放下,抬起头看他。

“看出雷神父的东北话,比我好。”

雷蒙德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我在东北待过几年。打仗那会儿。”

何雨柱看著他:“哪边?”

雷蒙德的笑容收了收。沉默了两三秒,他站起身,给何雨柱添了茶。

“何副厂长问得挺细。”

何雨柱也站起来:“茶不错。下次再来。”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雷蒙德在后面说:

“何副厂长要是得閒,下周三还这个时间,我请你喝茶。咱们聊聊。”

何雨柱没回头。

他推开门,走出去。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骑上那辆破自行车,往厂里走。链条还是响,蹬一下响一声。

骑到半路,他忽然拐了个弯,往马文远家那边骑去。

远远地,他看见那扇门还开著,昏黄的灯光从屋里透出来。门里坐著两个人,老马和他媳妇,面对面坐著,谁也没说话。灯光把他们的影子印在地上,一动不动。

何雨柱停在暗处,看了一会儿。

老马心里的苦,到底是什么?

他蹬上车子,走了。链条声在巷子里响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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