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贾张氏来我这儿偷东西,你倒在这儿破坏现场?立刻给我出去!谁再敢碰这屋里任何物件,便是那老贼的同伙。
等公安同志到了,正好一併请去蹲班房!”
郝建国斩钉截铁的呵斥彻底震住了秦淮茹。
她手一软,扫帚“啪嗒”
坠地。
“我……我……”
这平日里惯会使手段、精於作態的女人,终究是个妇道人家。
事情闹到这般田地,又被郝建国当头一喝,她心里终究是发怵的。
不过郝建国倒暗自佩服她急中生智的本事——只见她眼眶霎时通红,泪光盈盈地望了过来。
正巧易中海此时踱步进屋,见此情景不由得眉头微蹙。
“郝建国,事情还没弄清楚,何必把话说得这般难听?上纲上线要不得。
什么贼不贼的,咱们院儿里何时出过贼?”
易中海板著脸道,“依我看,贾张氏本是好心过来帮你整理屋子,不过是一时失手才弄乱了。
你可別听风就是雨,轻信那些閒言碎语。”
院里头聚拢过来的邻里们纷纷頷首,对易中海这般明显的偏袒显露出不满。
“再说,您开口前也掂量掂量这话站不站得住脚。
贾张氏同我是什么情分?她巴不得我早些咽气呢,这会儿倒说来替我收拾屋子——您自个儿信么?”
郝建国说著,用脚尖拨了拨地上散架的凳腿。
“劳您睁眼瞧瞧这屋里光景,管这叫打扫?三岁娃娃都看得出,她是翻箱倒柜来找油水的罢!”
他抬手朝樑上掛的醃肉一指,“莫非连那块肉也得『打扫』进她兜里去?”
四周围顿时爆出一片鬨笑。
易中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笑声扎得他耳根生疼,活像一记记耳光刮在脸上。
许大茂趁机从人堆里挤出来:“瞧!我早说了,这分明是来做贼的!打扫?鬼才信!她要真这么个打扫法,咱这院子早晚得给她拆成瓦砾堆!”
阎埠贵背著手踱进来,先朝郝建国客客气气点了点头——他还指望跟这位学几手钓鱼的绝活呢,自然得站对位置。
“偷就是偷,贼就是贼。
趁人不在屋来『打扫』?天大笑话!寻常人避嫌尚且不及,贾张氏能不懂?莫非她突然转了性,想当无名雷锋不成?”
他推了推眼镜,慢悠悠添了把火:“棒梗那孩子长歪了,如今我倒寻见根由——原是这家门风气就斜了。”
“说得对!这事必须严肃处置!”
刘海中洪亮的嗓音紧接著炸响。
这位贰大爷是真急了。
本该由他先定调的场面,竟落到第三位才发声,叫他这官癮深重的人心里如同猫抓。
“咱们就事论事,绝不和稀泥,也绝不容许包庇纵容!”
他一开口,又端起了做报告的架子。
听著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易中海脸色越来越沉。
见势头不对,他话锋陡然一转。
“唉……可大伙儿想想,年关底下街道的评优眼看就要到了。
咱们院往些年 拿先进,难道这回要为一个污点把名声败尽?这对谁有好处?”
他重重嘆气,摆出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况且贾张氏这回跌得不轻,尾椎骨裂了,腿也折了,遭的罪也算惩罚了。
何必再揪住不放呢?”
那情態,倒仿佛他全然是为全院考量,没有半分私心。
郝建国简直气笑了。
“壹大爷,您这话可越发玄妙了。
难不成是我打断她的腿?她不来行窃,能摔成这样?为了评优就能罔顾是非——您说这话不亏心么?您这壹大爷的觉悟,莫非都就著早饭吃了?”
“若先进的名头要靠包庇小偷来换,这先进不要也罢!您要是分不清轻重,趁早歇了,这位置换人来坐!”
这话正搔中刘海中痒处,他立刻第一个高声附和。
易中海被郝建国当面这般削剥,脸上青筋都浮了起来。
可郝建国並没打算收手。
他嗤地冷笑一声:“诸位还记得早先壹大爷同贾张氏栽进茅房那事儿罢?当时他俩还百般狡辩。”
“眼下呢?贼赃俱在,易中海却仍这般没底线地护著她——若说他俩没点首尾,我是万万不信的。”
话音一落,院里先是一静,隨即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刺向易中海,窃窃私语混著低笑嗡嗡响起。
刘光福那几人更是挤眉弄眼,指指点点,几乎要將易中海钉在耻笑里。
“对,这件事铁定没疑问了,不然为啥全院都说贾张氏手脚不乾净?这么明白的理儿,怎么就壹大爷偏要护著她?”
“瞧瞧,壹大爷还叫秦淮茹来收拾残局呢,这不摆明了替贾张氏遮掩吗?”
“壹大爷,说句不怕您恼的话,您这偏袒得也太过头了些。”
“简直……简直是一派胡言!”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他万没料到,郝建国竟又一次把他和贾张氏扯到一块儿说事。
这比迎面泼他一盆脏水更让他难堪。
郝建国却笑了,“胡言?可我听说,您可是头一个瞧见贾张氏摔伤的。
既然您不认方才那些话,那恕我冒昧——我都要疑心,您是不是跟贾张氏搭伙来的?”
“保不齐是两人一道上我家摸东西,如今事情败露,您才这般护著她。
不然,这事儿可说不通。”
郝建国心中冷笑。
你易中海不是最爱和稀泥、偏袒一方么?
那就別怪我往你身上也扬点灰。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易中海向来被当作院里的道德楷模,说他与贾张氏合伙行窃,许多人心里仍是將信將疑。
可顺著郝建国的思路往下想,却又觉得这种猜测並非全无道理,甚至可能性不小。
一时间,不少目光都带上了审视,窃窃私语声纷纷指向易中海。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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