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只觉得头脑发胀,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他明白,郝建国这些戳心窝子的话,分明是在报復自己方才的偏袒。

眼下局面早已脱离他的掌控。

风向完全倒向了郝建国那边。

即便贾张氏此刻腿也折了、身上带伤,也博不到半分同情,反倒让眾人的斥骂声更高了几分。

易中海面色铁青地看著这一切。

他想喝止,可底气早已泄了。

更关键的是,经过这几番折腾,他在这院里的威望已大不如前。

许多人不愿再买他的帐。

“都静一静!再闹下去,咱院的脸都要被隔壁几条胡同看光了。”

这时,在壹大妈的搀扶下,聋老太太拄著拐杖慢慢踱了进来。

见老太太露面,易中海紧绷的肩背才稍稍鬆了些。

他想,以老太太在院中的地位,由她出面调停,这事应当能压下去。

聋老太太心里暗嘆口气。

要不是为了易中海和傻柱,她实在不愿搅进贾家这滩浑水。

她目 杂地看了郝建国一眼,开口道:“建国,事情我听了个大概。

平心而论,这回確实是贾家理亏。”

这话让一旁的秦淮茹顿时慌了神。

本以为老太太是来帮场的,怎么一开口竟先认了错?

好在老太太接下来的话让她缓了口气。

“不过你这屋里也就是乱了些,外加一张凳子坏了。

让贾家象徵性赔你点钱,再叫秦淮茹帮你拾掇乾净,也就罢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咱院的评优,总不能因为这一桩事,把整个院子的名声都搭进去吧?”

赔钱?

郝建国听笑了。

老太太当他缺这几个子儿吗?

他要的是把贾张氏彻底按规矩办了,从此省心,免得日后没完没了地纠缠。

“老太太,我想问一句:咱们这院子,到底是家长说了算,还是法理说了算?”

聋老太太眉头一皱。

这话她可不敢隨口答:“自然是依法办事。”

郝建国点头:“那便好。

今天这事该怎样办就怎样办,谁来说情都不管用。”

“赔偿?按规矩该赔多少就赔多少,这事得由公安来定,不是您老太太或是一大爷易中海说了算的。”

“我们院这些年评的优秀称號,今年丟了也就丟了,明年还能再爭。

可今天这事绝不能轻轻放过。

要是这回纵容了贾家,往后他们家再伸手去偷別家,谁来担这个责?老太太,壹大爷,您二位能打这个包票吗?”

郝建国这番话一落地,四周立刻响起一片赞同声。

事关各家切身利害,想到贾家老小那手脚不乾净的旧帐,眾人心里都警醒起来。

“说得对,必须按规章处理!”

“贾家这一家子,根本就是贼窝!”

“今年的优秀可以不要,但绝不能放过贾张氏这个祸害。”

一时间,在郝建国的带动下,院里人群情激愤。

那一声声针对贾家的斥骂,像耳光一样扇在秦淮茹脸上,让她面色铁青。

聋老太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没料到郝建国竟如此强硬,更关键的是,他占住了理,贏得了全院人的支持。

就算她这位老祖宗出面,此刻也压不住场面了。

老太太暗自嘆气,感觉自己的威信已不如前。

“郝建国,我原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现在看,倒真应了我孙子那句话——你这人,太计较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道理你都不懂吗?”

正这时,一道清脆却带著埋怨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何雨水急匆匆挤了进来。

让郝建国无奈的是,她一开口便是替贾家帮腔。

他心想,这姑娘真是人如其名,脑子里怕是灌满了水。

她亲哥哥整日把好菜好饭往贾家端,却饿瘦了自己妹妹,寻常人早该怨恨了,何雨水倒好,反倒替贾家说起话来。

何雨水却不觉有异,继续按她那套糊涂逻辑说道:“贾大妈就算有错,现在腿也摔断了,罪也受过了,何况老太太都出面说和,你还想怎样?见好就收吧。”

郝建国简直气笑了。

见好就收?说得倒像他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遭贼的是他家,被糟蹋的是他屋子,怎么反倒成了他得理不饶人?

跟是非不分的人处久了,果然脑子也会被带偏。

郝建国强忍著没把难听话说出口。

“何雨水,我看『傻』字该安在你头上。

你动脑子想想,是我家被偷、是我家被祸害成这副样子,怎么到了你们嘴里,错的反倒成了我?”

“我才是吃亏的那一方,凭什么我就非得原谅?照你们的道理,我是不是还得夸贾家偷得好、偷得妙,欢迎下次再来,这才算大度、有气魄?你们这都什么歪理!”

被郝建国这么当面一驳,何雨水几人脸上掛不住了。

周围邻居看他们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微妙。

“还有件事你们別忘了,”

郝建国声音更沉,“棒梗上回来偷,我让他们赔钱后大方原谅了。

结果呢?宽容换来了什么?是贼心不死,是第二次伸手!”

“棒梗年纪小,要原谅;那贾张氏呢?她也算小?她那身板都快抵你两三个了!这么个老太婆,还要我原谅?按你们的说法, 脆大门敞开,再贴张『欢迎来偷』的告示得了!”

郝建国岂能这么轻易饶过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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