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秦淮茹从里屋出来,脸色瞧著有些憔悴。

傻柱忍不住问:“秦姐,张婆婆这是还没醒?”

秦淮茹神情复杂地往婆婆那屋瞥了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也说不清……昨晚她就像中了邪似的,整夜说梦话、乱走动,嚇得我一宿没睡踏实。

快到天亮才消停些。”

想起夜里的情景,她仍觉得后背发凉——若不是及时发现,贾张氏梦游著差点又摸去公厕,万一再摔进去……

傻柱听了也怔住:“从前没听说她有这毛病啊?”

他心里还惦记著抹黑郝建国的事,少了个贾张氏,谁来挑这个头?

忽然他灵光一闪:贾东旭!

虽说贾东旭下半身动不了,可那张嘴近来却厉害得很,骂起人来又狠又准,这不正合適?

“东旭哥呢?怎的也没见他出来晒太阳?”

一提贾东旭,秦淮茹脸色更差了,抬手揉了揉额角:

“昨夜也不知撞了什么邪……晚饭时棒梗餵他吃了口饭,没多久就开始喊肚子疼,接著上吐下泻,折腾到半夜。

我前前后后伺候他们两个,现在脚下都是飘的。”

话没说完,她身子微微一晃,眼前阵阵发黑。

傻柱忙上前扶住她。

这一靠近,一股淡淡的气味飘来,傻柱却没觉得难闻,反觉心头一盪。

尤其手心握著秦淮茹的手臂,那温软的触感让他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这么久以来,他还是头一回和她靠这么近。

秦淮茹確实没站稳,身子一歪便撞进傻柱怀里。

她慌忙伸手一撑,正好按在傻柱结实的胸膛上。

不知怎的,那瞬间她心头竟掠过一丝陌生的悸动。

自从贾东旭瘫了以后,漫漫长夜只剩她一人冷暖自知,这般贴近一个男人的体温,已是很遥远的事了。

她不由得暗暗一嘆:若是东旭还好好的……该多好。

眼下郝建国还不能放走——谁晓得他会不会趁机把那些“投机倒把”

的证物偷偷丟掉?

至於悄悄尾隨,更不现实。

人家骑著自行车,他们两条腿哪里追得上?

跑急了反而打草惊蛇。

易中海和傻柱两人一左一右挡在了郝建国跟前,將他去路完全封死。

“今天你还不能走。”

傻柱挺著胸膛,声音里带著一股蛮横的劲儿。

郝建国冷眼扫过两人,嘴角掛起一抹讥笑:“怎么,我还不能去上班了?傻柱,你是公安还是民兵?若不是,趁早给我让开。”

他说完就要绕开两人往外走,心里已经盘算好——要是这傻柱再拦,他不介意大清早动一回手。

手脏了就洗,这道理简单得很。

“你別走……等街道办来查!”

傻柱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旁边的易中海听得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本来只想悄无声息把人拖住,等街道办的人到场再摊牌,哪知傻柱一张嘴就把底全漏了。

这下倒好,他们俩反而成了明面上的“看守”。

易中海咬了咬牙,既然话已出口,索性不再遮掩:“街道办接到举报,说你郝建国有投机倒把的行为,今天就是来核实的。”

“调查?”

“郝建国犯什么事了?”

“凭什么要查他?”

傻柱那嗓子一嚷,院里各家各户的门陆续开了,不少人探头探脑围拢过来,交头接耳声响成一片。

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踱著方步走过来,官腔十足:“傻柱,你刚才说街道办要调查,这事我怎么没听说?你把话说明白。”

傻柱朝易中海瞥了一眼,见对方微微頷首,便腰杆一挺,声音更高了几分:

“本来想等街道办同志来了再说,不过现在讲也一样——郝建国搞投机倒把,街道已经掌握情况了,人马上就到。

大家帮忙看住他,別让他去销毁证据!”

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事情早已板上钉钉。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框,凑近些问:“傻柱,这话可不能乱讲,你有凭据吗?”

“当然有!”

傻柱答得斩钉截铁。

一时间,眾人目光齐刷刷转向郝建国。

想起他平日饭盒里的肉香,昨天小年时往岳父家提的大包小裹,不少人心里也泛起嘀咕:

难道真有问题……

“胡扯八道。”

郝建国却笑了一声,面色平静如常,“你说我投机倒把,证据呢?拿不出来,就是诬陷,这罪名你担得起?”

他心下毫无波澜。

那些东西全是蛙崽带来的,任凭谁查也寻不出半点紕漏。

“你还嘴硬?”

傻柱恼火起来,“那我问你,你那些肉、那些粮,还有自行车、存款,都是哪来的?你说得清吗?”

易中海也紧跟著开口:“郝建国,咱们院里讲究光明正大,你若是心里没鬼,就把来歷交代明白。”

郝建国听罢,忽然笑出了声。

他目光扫过易中海和傻柱,那眼神像在看戏台子上蹦躂的丑角。

“我每月工资多少、家里存了什么、父母留下什么,难不成还得一一向你们报帐?”

他声音陡然转厉,“易中海,你算老几?照你这道理,你是不是也该把自家存款一笔笔列出来,让全院都听个明白?”

“这 是什么混帐逻辑!”

郝建国毫不留情,字字如钉。

给易中海留面子?

他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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