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还落泪,可泪渐渐干了,再抬眼看向那两张狰狞面孔时,只剩一片冷寂。

孩子们哪见过家中这般撕扯,虽听不懂“离婚”

二字,却本能地感到大事不好,一个个嚇得放声大哭。

哭喊与咒骂绞成一团,贾家这方寸天地彻底乱了。

若是往日,孩子一哭秦淮茹便心软了,可今日她只木然听著,任那三张小脸哭到力竭昏睡。

“秦淮茹,你最好想明白!想离?我绝不点头!”

贾张氏吼完最后一句,转身摔门进了里屋。

吵闹骤歇,四周陡然空了下来。

秦淮茹觉得身子发飘,心里也空落落的,仿佛踩不著实地。

前路茫茫,她不知该往哪儿去,唯独对这婚姻,已生不出一丝留恋。

贾东旭终於冷静了几分,盯著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往事一帧帧掠过心头。

当年追她娶她时,那份欢喜与得意还清晰如昨,可不知何时起,一切都变了味。

而回忆总避不开另一个名字——郝建国。

一想及此人,贾东旭胸口又蹭起一股邪火:凭什么郝建国如今春风得意,未婚妻明媚动人,自己却揽著个不贞的女人,还落得满身狼狈?

这秦淮茹本就是从郝建国那儿夺来的,如今反倒给他扣上绿帽……老天爷怎就如此不公?

不过无妨。

他想,老天不给公道,他便自己来討。

他所受的,必要郝建国千百倍偿还。

还有那个傻柱,也一样该死!

想到这里,贾东旭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的寒意。

他缓缓走到秦淮茹面前,垂眼说道:“真要离,也不是不行。”

秦淮茹肩头一颤,驀地抬起脸,难以置信地望著他。

“你有条件?”

她问得乾脆,深知贾东旭绝无轻易鬆口的道理。

贾东旭扯了扯嘴角:“自然。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便不再拦你。”

秦淮茹心口一热,嗓音都急切起来:“你说,什么条件?”

她那掩不住的欣喜,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贾东旭心窝里。

贾东旭的面容此刻已扭曲得不成模样。

“条件就是上回跟你提过的事,诬陷郝建国,彻底整垮他!”

他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

在贾东旭心里,最深的怨恨全衝著郝建国而去,傻柱反倒被挤到了后头。

有件事,贾东旭从未向秦淮茹吐露。

早在少年时,郝建国便是父母口中那个“別人家的孩子”。

贾东旭拼命想追赶,可对方事事都压他一头。

那段日子,贾东旭几乎认定自己一生都要活在这片阴影之下,直到郝建国父母离世,他才看见翻盘的曙光。

这也成了后来他非要夺走秦淮茹的缘故。

本以为如此便能將郝建国彻底击溃,叫他永世不得在自己面前抬头。

可终究是他想错了。

世事变幻,如今自己成了这般残缺模样,郝建国却过得美满滋润。

那股愤恨啃噬著他的心。

他绝不容许郝建国就这样幸福下去。

……

贾东旭深深吸了口气,敛起纷乱的思绪,目光重新钉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不答应,你就別想离这个婚。”

他死死盯著她,每个字都裹著狠劲。

秦淮茹默然不语。

她从贾东旭眼中看见了癲狂。

她知道,自己这丈夫已经彻底魔怔了。

可话说回来,她又何尝不想扳倒郝建国呢?

若非如此,先前也不会对傻柱下手。

上一回是她自己谋划不周,才出了岔子。

秦淮茹暗想,这次若与贾东旭联手,说不定真能成事。

“好,我答应你。”

她终於点了点头。

既能对付郝建国,又能换得自由身,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见秦淮茹鬆口,贾东旭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狞笑。

“很好,那接下来就好好筹划。

他未来丈母娘不是快到了么?咱们得赶在那之前,把郝建国的名声彻底搞臭!”

二人沉浸在疯狂的计议中,却丝毫不知,他们此刻的每一句私语,都已清晰落进郝建国的耳中。

“就凭你们俩?行,我等著。”

郝建国淡淡自语,对那二人背地里的勾当全然不放在心上。

於莉的父母后天便到,留给贾东旭和秦淮茹动作的时间,只剩今日与明日。

今天显然已无可能——秦淮茹的尝试反倒让傻柱遭了殃。

“要动手,只能是明晚。

白天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让秦淮茹来诬我耍流氓……这次的手段,想必比先前更阴毒。

既然如此,不如……”

念头转罢,郝建国逕自歇下。

次日清晨,他拎著些上好吃食,径直去了壹大爷易中海家。

易中海见他提著礼上门,不由得一愣。

在他想来,自己与郝建国关係不睦,对方岂会好心前来拜年?

“你来找我做什么?”

易中海狐疑道。

郝建国却笑得坦然,仿佛理所当然:“瞧您这话说的,我带著这些东西来,总不是专程来馋您的吧?自然是给您拜年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