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他已將手中礼物塞进易中海手里。

易中海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几乎无法相信眼前情景,甚至疑心郝建国此番登门,怕是没安好心。

面对郝建国这般热情,易中海著实难以推却,只得接过对方塞来的东西。

见他眉头微锁的模样,郝建国心里早已透亮。

“不瞒壹大爷,今儿拜年是其一,更紧要的是想同您和解。

院里住著,您又是管事大爷,我婚期將近,总归冤家宜解不宜结。”

郝建国笑意融融,话说得坦率。

这番言辞倒叫易中海挑不出错处,细想之下也觉在理。

尤其郝建国主动低头示好,更让他心底泛起一阵隱秘的快意。

易中海暗自鬆了口气——其实他何尝愿与郝家交恶?眼见郝建国日子越过越红火,若能重修旧好,或许自己也能沾些光。

念头转至此,他便顺势接了话头:“建国啊,你能这般想,我自然欣慰。

当年的事……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幸好如今你出息了,老郝在九泉之下也该含笑。”

言语间满是感慨,那情真意切的模样,不知情者怕真要为之动容。

郝建国暗自冷笑:若非我混出人样,你这“对不起”

三字岂会出口?若我还是从前那滩烂泥,背后不知要挨多少编排。

心里虽这般想著,面上却依旧春风和煦,只陪著易中海閒话家常。

约莫过了一盏茶工夫,郝建国觉著火候已到,这才缓缓切入正题:“壹大爷,其实今日还有件事想劳烦您。”

易中海立刻警觉起来。

方才虽被那番话捧得有些飘然,此刻却陡然绷紧了心神,生怕落入什么圈套。”什么事?”

郝建国並不介意他防备的姿態,仍旧笑眯眯说道:“今晚我得外出整宿,可屋里还收著不少物件。

您也晓得,咱们这院子向来不太平。”

说著,目光若有似无地往贾家方向瞥去。

易中海顿时会意。

“所以想请壹大爷去我那儿帮忙照看门户,就这点小事。

您若肯相助,事后我定当好好答谢。”

见对方仍蹙眉迟疑,郝建国不紧不慢地添了把火,“跟您交个底——前几日我去岳母家留宿,回来便觉屋里少了些零碎。

我琢磨著,保不齐是贾家动的手。

如今他们丟了钱,什么事干不出来?您也清楚我与贾家的过节。”

“东西丟了尚是小事,就怕他们存心毁坏。

棒梗连放火都敢,贾张氏若疯起来,谁知会闹出什么动静?”

他言语生动,易中海听著听著也不由顺著这思路往下想,愈觉有理。

“况且我岳母一家近日便要上门相看,这节骨眼上实在出不得岔子。”

郝建国神色恳切,这话倒非虚言。”请您出面,是因您是大院主事,镇得住场面,贾家总归要给您几分薄面。

对了,我屋里还有些吃食,您若饿了儘管取用,只求帮著防住贾家人便好。”

听到末句,易中海心尖微微一动。

郝建国家中暂住一夜,帮著防备贾家动静——对易中海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更何况还能落些好处。

想到这儿,他不禁暗自欢喜,腰杆也挺直了几分。

在这大院里,遇上麻烦事,终究还得靠他这位“壹大爷”

出面摆平。

壹大妈一直立在旁边听著。

前些日子的 虽令她对易中海寒过心,但老太太一番劝说后,两人关係总算缓和下来。

方才郝建国说话时,她心里也揣著几分顾虑,生怕被人算计。

眼下看来,这事应当稳妥,既能白得便宜,又能与郝建国拉近关係,何乐不为?她侧过身,轻声道:“去吧,前后院几步路的事,费不了什么工夫。”

易中海当即頷首应下,朝郝建国保证:“建国,你安心去,家里有我守著。”

两人又閒话几句,郝建国便转身出了门,径直往叄大爷家走去。

阎埠贵正在屋里整理教案,见人进来,赶忙起身相迎,脸上堆满笑意:“建国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是有事要商量?”

郝建国也不绕弯:“好些日子没碰钓竿了,叄大爷,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夜钓?顺道再琢磨琢磨甩鉤的手艺。”

这话正戳中阎埠贵的心思。

这些日子他总惦记著跟郝建国学钓鱼——家里伙食清淡,若能多钓几条鱼,饭桌上也能添些油水。

只是郝建国一直忙碌,总寻不著合適机会。

如今对方主动提起,他哪有推辞的道理:“那敢情好!今晚可得好好向您討教几招。”

郝建国走后,阎埠贵仍掩不住满脸喜色。

一旁的叄大妈看得纳闷:“不就是钓个鱼嘛,至於高兴成这样?”

“你懂什么?”

阎埠贵瞥她一眼,压低声音,“钓鱼是其次,要紧的是跟郝建国走动。

厂里不是传他年后要升上去吗?咱们儿子工作还没著落,若跟他处好了,往后说不定能多条门路。”

叄大妈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要说盘算周全,还得是自家这位。

“夜里记得备些吃的带上,”

阎埠贵咂咂嘴,有些肉疼地补充,“既然要拉关係,总得下点本钱。”

……

夜色渐浓。

易中海很守时,披著厚大衣准时敲开了郝建国的屋门。

“壹大爷,今晚就劳烦您费心了。”

郝建国笑著將他让进屋。

易中海刚跨过门槛,目光便被桌上几碟吃食勾住了——油光红亮的酱肉、酥脆的花生米,还有一碟醃得恰到好处的脆黄瓜。

他喉头不自觉动了动,心里暗忖:难怪贾家那祖孙俩总惦记著往这儿摸,原来存著这么多好货。

面上他却端得平稳,只摆摆手:“放心,有我在这儿,出不了岔子。”

话刚说完,却忽然感到一阵倦意涌上,忍不住掩口打了个哈欠,“怪了,今儿怎么这么容易犯困……”

郝建国朝里屋的床铺指了指:“困了就躺会儿吧,横竖屋里有人,他们便不敢乱来。

我这一整夜都不在,您只管踏实歇著。”

易中海立刻点了点头,心里暗想今日这差事著实轻鬆。

“那我先歇会儿。”

话音刚落,他便沉沉昏睡过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