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忽然皱紧眉头,“我琢磨那天的事,越想越不对劲……恐怕从头到尾,都是郝建国在背后攛掇贾张氏乾的。”

聋老太太一听,身子猛地一颤。

她本已不愿再提那桩丑事,此刻旧帐被翻起,阴影又如潮水般漫了上来。

此刻经易中海一番点拨,聋老太太顿时拧紧了眉头。

“这话怎么讲?”

易中海不紧不慢地剖析起来:“大家应该都没忘贾张氏那天说的那些话吧?凭她那脑子可想不出那些词儿,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再说,贾张氏从前在老太太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如今怎么就敢这般放肆了?”

“我看她是仗著有人撑腰才这么囂张。

这院里能给她撑腰的,除了郝建国还有谁?也只有他敢明著跟老太太叫板。”

听了这番分析,聋老太太一下子来了精神。

“没错,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

我说呢,前些日子我那么骂郝建国,他都闷不吭声,原来早就暗中憋著坏水。”

傻柱如今最听不得“郝建国”

这三个字。

“非得给老太太討个说法不可!必须想法子让他低头认错,不然就把他撵出院子!”

傻柱立刻跟著嚷了起来。

一想起郝建国那副从容的模样,他心头就直冒火。

傻柱本就是个一点就著的性子。

话刚说完,他猛地一拍大腿,从椅子上躥起来就要往郝建国那儿冲。

“慢著!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可易中海拦都拦不住——傻柱已经甩开他的手,那股莽劲全上来了。

他这就要去找郝建国算帐!

其实傻柱这么急,倒不全是替聋老太太出气,更多是想给自己泄火。

如今郝建国结婚的事已经铁板钉钉,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让傻柱又眼红又憋闷,正好借这个由头去寻他的晦气。

况且对易中海的推断,傻柱也是深信不疑。

傻柱刚衝到郝建国门前,恰巧撞见郝建国从屋里出来。

他想都没想就劈头吼了过去:

“好你个阴险东西!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捣鬼!”

这一嗓子,又把院里忙著干活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眾人心里直嘀咕:这傻柱才消停多久,怎么又闹上了?

郝建国先是一愣,隨即皱起眉:

“没头没尾的胡扯什么?让开,我还有事。”

傻柱却堵著路不肯放:

“你心里清楚!说,贾张氏那天闹的那出是不是你指使的?我告诉你,这事儿你必须认错,还得当眾给老太太跪下赔罪!”

郝建国简直气笑了:

“傻柱,几天不来找我麻烦你就浑身不自在是吧?你说我指使贾张氏,证据呢?没证据在这儿喷什么唾沫星子?”

“想讹我?门都没有!那天大伙都看见了,我做错什么了?倒是你嘴里那位老太太,大清早就指桑骂槐。

我本著尊老爱幼,没跟她计较。

现在你们不敢找贾张氏,倒来捏我这个软柿子?”

“往我头上扣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傻柱,你们还真是专挑老实的欺负啊!”

郝建国冷眼盯著傻柱。

要耍横?谁还不会了!

“来,你不是攥著拳头想打我吗?往这儿打,我躲一下我是你孙子。

不过我也提醒你,这一拳下来我肯定倒地不起,到时候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你等著赔个底朝天吧!”

“你也准备好第三次进去蹲著吧——事不过三,这次可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郝建国一字一句说得冰凉。

原本怒气冲冲的傻柱,被他这番话生生镇住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混不吝了,没想到郝建国横起来,比他还泼辣。

“行了傻柱,別在这儿胡搅蛮缠,赶紧回去!”

易中海赶忙上前拉他。

易中海急忙从里屋赶了出来,刚才郝建国那番话他听得真切。

郝建国向来言出必行,易中海说什么也不能让傻柱再进一次局子。

“好你个郝建国,咱俩这事没完!”

傻柱被拽著往外走,嘴上却还不肯服软,骂骂咧咧地不肯罢休。

瞧著他这副模样,郝建国反倒朗声笑了起来。

“成啊傻柱,我等著你。

哪天你想动手了,隨时招呼一声,我保证配合著往地上躺。”

傻柱一下子噎住了,脸憋得通红,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转眼年节过去,红星轧钢厂重新开了工,郝建国和工友们也都回到了岗位上。

人逢喜事精神爽。

旁人还带著几分年后的懒散劲儿,郝建国却已经神采奕奕,手里的活儿干得又快又利落。

“大伙儿这些天没见了,来,吃糖。”

郝建国笑著从布袋里抓出一把又一把大白兔奶糖,分给车间里的工友。

这糖是前些日子蛙崽捎来的,攒了足足几十斤。

“哟,大白兔!建国你可真阔气,一抓就是一大把。”

有人惊喜地接过糖。

这奶糖平时可不捨得买,更別说这么大方地送人了。

几个工友悄悄把糖藏进衣兜,打算带回家给孩子甜甜嘴。

“真香,奶味浓,甜到心里去了。”

“建国,听说你喜事將近,这该不会是提前发的喜糖吧?”

眾人笑著打趣,纷纷向郝建国道贺。

郝建国脸上一直掛著笑:“这哪算喜糖啊,真到办喜事那天,肯定给大伙儿包个更体面的。”

这话引得车间里一片欢笑,气氛格外热络。

车间主任桌上堆了三四把奶糖,他笑得合不拢嘴。

糖堆里还夹著一张酒票——车间里谁不知道主任最好这口?郝建国这份心意,他领得舒坦。

“郝建国这小子……做事真周到。

唉,可惜还是慢了一步,不然还能和他攀个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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