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主任摇了摇头,心里仍有些遗憾当初没把介绍人的事办成。

整个车间被这股热闹劲带动著,干活都格外起劲,效率也不知不觉提了上去。

当然,有人欢喜就有人闷气。

郝建国的糖可不是见人就分的——至少易中海和秦淮茹手里一颗都没落著。

那两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格外难看。

“不就是几颗糖么,显摆什么。”

易中海低声嘟囔。

以他的工资,买糖自然不成问题,可心里那股酸涩却止不住地往上冒。

秦淮茹更是咬紧了嘴唇,眼里满是不甘和悔恨。

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那点悔意渐渐烧成了怨气。

凭什么郝建国日子越过越红火,贾家却一天不如一天?

老天爷也太不公平!

有些人就是这样,出了事从不往自己身上想,只会把错全推给別人。

车间里的人都瞧在眼里,谁不明白郝建国的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他和那两位之间的纠葛。

表面上没人说破,可暗地里多少都在摇头:

易中海那是自找的,秦淮茹更是自作自受——原本好好的一门亲事摆在眼前,她自己不懂珍惜,怪得了谁?

想到这儿,不少人又暗暗庆幸起来。

幸好他们没像四合院那帮人那样,为了討好易中海而冷落郝建国。

否则眼下这奶糖,怕是也轮不到他们尝了。

正说著,厂办的人忽然匆匆赶到车间,径直来找郝建国。

“郝建国,你小子走运了,赶紧跟我走一趟,刘副厂长正找你呢。”

厂里副厂长有好几位,这位刘副厂长专管人事。

厂办的人刚到,郝建国便抓了一大把糖塞过去,对方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说话语气都亲近起来,甚至搭著郝建国的肩膀,显得两人十分熟络。

一听这消息,车间里的工友纷纷热闹起来。

“哟,建国,好事上门了啊!”

“刘副厂长管人事,这时候找你,不就是升职的前兆吗?”

“年前就隱约听说消息了,没想到一开工就落实,真是 。”

“將来高升了,可別忘了咱们这些老伙计啊。”

在一片笑谈和祝贺声中,郝建国走出了车间。

唯有秦淮茹咬著唇望向他的背影,满心不甘,却也知道自己无力改变什么。

“凭什么好事全落在这小子头上!”

易中海心里愤愤不平。

年前他也听说郝建国可能升职,但事情没定之前,他总不愿相信。

如今眼见为实,嫉妒就像针一样扎著他。

在他看来,自己是八级钳工,车间里要提拔也该先轮到他。

郝建国算什么?

虽说这段时间郝建国的技术等级也提上去了,但和他这八级钳工比,差距还不小。

他郝建国凭什么!

无能之人,往往只能在心里发出无用的怒吼。

到了刘副厂长办公室,郝建国很是“识趣”

地送上四包奶糖和一张酒票。

原本神情严肃的刘副厂长,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在他眼里,郝建国可比別人懂事多了。

“来来,別站著,建国啊,坐。

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要通知你。”

刘副厂长语气变得格外客气。

“你的提拔基本上已经定了。

鑑於你这段时间表现突出,工作態度认真,厂里决定任命你为车间副主任。

希望你以后继续努力,给厂里再添一把劲。”

“你之前的等级工资,加上副主任的待遇,每月五十块,再加五块补贴,合计差不多六十了。”

说著,他还笑呵呵地拍了拍郝建国的肩膀。

“不错啊,年纪轻轻就能拿这么高的工资,能力又强,好好干,前途无量!”

郝建国在办公室与刘副厂长谈笑风生,另一头的傻柱却又开始琢磨歪主意。

上次想找郝建国麻烦,反被对方几句话堵了回来,傻柱心里一直憋著股火。

想到近来郝建国处处顺遂,自己却从年关到如今倒霉事不断,他更是恼恨难平。

嫉妒烧昏了头脑。

傻柱决心报復,说什么也不能让郝建国过得那么舒坦。

昨天他特意去弄来一包泻药。

“哼,你不是春风得意吗?我就帮你泻泻这股得意劲,今天给你加道『好菜』。”

傻柱暗自念叨,眼神里透出一丝阴狠。

他甚至想像起郝建国狼狈跑厕所的模样,越想越觉得痛快。

於是傻柱更卖力地张罗起午饭来。

马华几个徒弟看他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咧嘴怪笑,心里都有些发毛,忍不住怀疑:这傻柱是不是魔怔了?

经歷过先前种种,马华等人心中对傻柱难免生出隔阂,暗藏不快。

可谁都明白,这食堂终究离不了傻柱的手艺。

因而即便再多不满,眾人面上仍得对他客客气气,不敢怠慢。

郝建国与刘副厂长相谈甚欢,让副厂长很是称心。

眼看临近午时,郝建国適时开口道:“厂长,跟您说话真是痛快,一晃都这个点儿了。

正好食堂开饭,咱们一道过去?”

他有意无意省去了那个“副”

字。

这一声“厂长”,叫得刘副厂长心头舒畅,看向郝建国的目光又添了几分讚许。

厂里今日是开工首日,伙食备得格外丰盛。

才迈进食堂门,扑鼻的菜香便迎面而来。

忙活了一上午的工友们早已飢肠轆轆,闻见这味儿,肚子里更是擂鼓似地响,个个恨不得连盛几大碗。

郝建国隨著队伍缓缓前移,抬眼却见原本该是刘嵐打菜的窗口,忽然换成了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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