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起郝建国如今那春风得意的模样,傻柱心里便像堵了团乱麻。

与易中海的忐忑不同,老太太显得信心满满:“放心,我自有手段。

老太太我发誓,这辈子非把郝建国赶出这院子不可!否则我——”

她竟当场起了毒誓。

易中海明白,这不过是老太太在表决心、显能耐,可听见那话的剎那,他心头仍莫名一紧,甚至闪过某个不安的念头……他立刻摇摇头,把这思绪甩了出去。

许多人都以为,这三人回来之后绝不会安分。

依他们对老太太的了解,她怎肯吃这样的大亏?可事实却出人意料。

接连几天,易中海一行竟真像转了性子,每日安分守己,绝不主动惹事。

有时碰见郝建国,甚至掉头就走,再不像从前那样恶言相向。

这让等著看戏的许大茂等人颇觉无趣。

不过院里日子终究不是围著他们转的。

一天天过去,往事似乎渐渐被淡忘,日子重回平静。

直到那天,贾东旭出院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目光便阴幽幽地扫过院里眾人。

那眼神却比从前更添了几分幽沉。

原本閒聊的邻居们顿时静了下来,纷纷望向他,心里嘀咕:这贾东旭……莫非又要生出什么事来?

贾东旭上回从医院回来就直奔郝建国找茬,结果没討到半点便宜——郝建国甚至不必自己动手,许大茂那帮人就爭先恐后地替他出了头,把贾东旭整治得狼狈不堪。

如今见贾东旭又出现在眼前,院里的人都暗自揣测:这回他又会落得怎样难堪的下场?

“哟,这不是咱们东旭兄弟吗?身体可还好?那地方……还管用不?”

许大茂一眼瞥见贾东旭满含敌意的眼神,哪肯放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

他向来嘴不饶人,开口就直戳对方痛处。

失去做男人的资格,本是贾东旭心底最深的伤疤,如今却被许大茂当眾揭开。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阎解成几个闻言竟哄然大笑,那笑声像一把把锥子,扎得他心口发颤,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你们这些混帐!”

贾东旭终究没忍住,尖著嗓子吼出一句。

骂完便让儿子棒梗推著自己躲回屋里,房门“砰”

地一声重重关上。

院里的人却一时愣住,面面相覷。

静了几秒,许大茂突然爆发出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你们听听!这话从他贾东旭嘴里出来,怎么阴柔得跟宫里的公公似的!”

他笑得前仰后合,却没注意到身旁郝建国投来一道微妙的目光。

郝建国心里清楚,许大茂自己也未必好到哪儿去——虽说还能行事,可生不了孩子,到头来也不过是个绝户。

这话他没说出口,只 地移开了视线。

经许大茂这一引,眾人再也憋不住,院里顿时笑成一片。

阎解成强忍著笑意,拍了拍许大茂的肩:

“大茂,你这就不对了。

什么叫『像太监』?人家东旭兄弟那儿可是实打实没了,如今就是真公公!”

刘光福也插嘴道:“说起来他也真够惨。

大难不死捡回条命,可男人根本的东西都没了,活著还有啥滋味?换我寧可——呸呸,我胡说什么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洪亮,半点没避讳。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灌进贾东旭耳朵里,气得他几乎咬碎牙根。

“该死……全都该死……你们等著……”

他压著嗓子喃喃咒骂,眼中烧著幽暗的火。

自然,这些狠话他不敢真嚷出来——若叫人听见,反而打草惊蛇。

尤其是目光扫过郝建国时,那眼神更是淬了毒一般。

在他扭曲的心里,自己如今遭遇的一切苦难,全该算在郝建国头上:若是那天郝建国老老实实被蛇咬中,现在变成废人的怎么会是他贾东旭?

“都怪你……郝建国,都是你害的……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与儿子满身阴鬱不同,贾张氏这会儿倒是满面春风。

怀里揣著刚得的五百块钱,她心里美得直冒泡,已经开始盘算往后天天吃肉的好日子。

这么一想,似乎也不必再眼红郝建国过得怎样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贾张氏越发地逍遥自在起来。

她买来最廉价的酒,每日抿上几口,再配上些零碎的下酒菜,自觉活得有滋有味。

她早已將这笔钱的来处拋在脑后——那是儿子贾东旭用命换来的。

秦淮茹的日子却过得淒风苦雨。

贾张氏有酒有菜,贾东旭碗里也常见荤腥,唯独她什么也捞不著,每日能啃几口粗糲的玉米面饼子已是难得。

贾张氏连剩菜汤水都不给她留一口,夜里还要逼她为贾东旭吸出伤口脓血。

这般煎熬,直把秦淮茹逼到了绝境的边缘。

她想反抗,却又斗不过那老妇人,只能咬牙忍下,心里一遍遍向老天爷祈求:让贾东旭早点咽气吧。

怨毒蔓延,她连贾张氏也一併诅咒上了。

在她看来,只要这老虔婆一死,她的好日子便来了。

有那么一剎那,她甚至起了杀心,想亲手了结那老妇。

可这念头终究被她按了下去——她虽想挣脱这牢笼,却不愿为此赔上自己,那太不值当。

不过,另一条路子却在她心里活络开了。

“我真是傻,”

她暗想,“何必硬碰硬?偷她的钱不就成了?这老虔婆敛財倒是本事,上回泼粪闹一场,从聋老太那儿颳了一层油水,这回又捞了五百块。

如今她手里少说也有七八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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