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郝建国,今儿个老身非要你顏面扫地不可!跟我斗?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要你亡,你就活不成!这回不止是你,连你媳妇和她肚子里那小崽子,一个都別想好过!”

聋老太在心头髮狠咒骂,眼前景象令她痛快不已。

那傻柱更是跃跃欲试,只等郝建国被扳倒,便要衝上去狠狠教训他一番。

“愚不可及!”

见贾张氏张牙舞爪扑到跟前,郝建国只冷冷嗤笑一声,目光里满是鄙夷。

“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可笑!也不想想你们贾家往日与聋老太是何光景。

这王道人既是她找来的,你们家那些事,她岂有不透底的道理?不过是利用你们那点糊涂心思罢了。”

他直言不讳,说罢便不再理会贾张氏,转而看向那王道人。

“话说得再漂亮,我还是那句——证据何在?”

王道人眉头微蹙,没料到郝建国如此棘手,轻易便点破其中关节。

但他早有准备,当即冷笑回道:“你要证据?好,贫道便给你证据!”

言毕,他取出罗盘,指诀一掐,口中念念有词。

见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原本已信了七八分的眾人,神色愈发凝重起来。

“尔等各家宅院风水,皆有受损痕跡。

贾家东南向三步之地,易中海家……”

“刘海中家门前水井旁。”

“阎埠贵家东南三步处。”

……

王道人一字不差,將院內各户主的名姓一一报出。

別看他年事已高,记性却极好。

白日里他便暗暗记诵各户姓名与房屋布局,为的便是此刻。

凡被点到名字者,无不身形微震,再看向王道人时,眼神已带了几分惶然。

待全院人家被数遍,王道人才缓声道:

“依贫道所言,往那些方位下挖,土中应有『好物』,乃是郝建国留与诸位的『厚礼』。”

此言一出,几个心急的已按捺不住,抄起铁锹锄头便在自家指定位置挖了起来。

贾张氏更是慌慌张张奔回家,抡起锄头没刨几下,忽觉锄刃“鏗”

地一声,似是磕到了什么硬物。

贾张氏慌忙俯下身子,双手在泥地里一阵刨挖,竟真的从土中掘出一块暗红色的木牌。

牌面赫然刻著贾东旭的名字,只是那名字被一道浓黑的墨跡狠狠划去,触目惊心。

“天哪!”

木牌入眼的剎那,贾张氏惊得浑身一颤。

至此,哪里还需王道人再多作解释?她心中已断定,这必是郝建国所为的恶毒咒术,专为祸害他们贾家而来。

“我这底下埋了个布偶!”

另一头传来惊呼,有人从土里扯出个浑身扎满细针的布娃娃。

四下里陆续有人掘出锈跡斑斑的剪刀、菜刀等物。

刘海中看得两腿发软,旁人挖出的好歹是无生气的物件,可他脚下这玩意儿却不同——那曾是个活物。

一只鸡头。

鸡喙里紧紧衔著一张字条。

刘海中脊背窜起一股寒意,强忍著噁心拾起纸条展开,只见上面潦草地写著三个字:无官运。

目光触及字跡的瞬间,刘海中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全身汗毛倒竖。

他猛然扭头,怒视著郝建国的方向。

当官,是刘海中盘踞心底多年的执念,却屡屡与他擦肩而过。

从前他只道是自己时运不济,如今看来,哪是什么偶然?分明是有人暗中作祟,这张纸条就是铁证!

“怪不得……怪不得那郝建国升得这么快,原来竟是偷了我的运道!”

刘海中恨得牙关紧咬,死死瞪著郝建国,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此刻他深信不疑:郝建国能坐上那位子,全是因为夺走了本属於他的官禄运势。

经此一事,风水之说在他心里彻底扎下了根。

阎埠贵同样又惊又怒。

周遭的动静他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早已七上八下。

照著王道人指点的方位,他在东南向三步处掘了几捧土,却什么也没发现。

起初他还暗自嘀咕:莫非王道人算错了?郝建国並未对自己下手?

正犹疑间,一旁的叄大妈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颤著手指向地面。

“老阎,你快瞧……这是什么东西?”

阎埠贵顺著她所指望去,待看清泥土里那物件时,险些一口闷气堵在胸口。

竟是一枚小硬幣。

它实在太小,半掩在土中,方才轻易漏过了眼。

硬幣正中穿透著一根锈蚀的铁钉。

虽无只字提示,但联想到刘海中挖出的鸡头与字条,阎埠贵已猜到了七八分。

只是他仍不愿相信——自己平日对郝建国多有奉承,他何至於连自己也不放过?

恰在此时,王道人缓步踱了过来。

见识过先前种种,阎埠贵不敢再有怠慢,忙凑上前,声音里带著不安:

“王道长,这……我这儿又是什么说法?”

王道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重重嘆了口气,摇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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