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得声嘶力竭,状若疯犬,引得四周不少人皱眉嫌恶。

郝建国却只戏謔地瞧著她发狂,等喊声稍歇,才淡淡开口:

“我害你?这话从何说起。

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罢了,难道实话也不让人说?”

“你若真行得正、做得好,何必怕別人议论?方才我对许大茂说的那些,哪一件不是事实?你若觉得不是,大可以反驳——只要你能说清楚,许大茂照样能留你。”

话音才落,许大茂立刻跟著点头。

要是真能有个像样的解释,他自然乐意收留秦淮茹。

虽说她已是三个孩子的娘,身段却依旧窈窕,许大茂心里早有些別的念头,只不过一直没显露罢了。

这就是只 的猫,闻到腥气便按捺不住。

周围看热闹的也都伸长了脖子,好奇秦淮茹能说出什么来。

秦淮茹僵在那儿,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完整的话。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只要编出个圆的过去的理由,就能留下。

可贾家的事、贾东旭的事、傻柱的事……一团乱麻绞在脑子里,越想越乱。

她简直想放声大哭。

搜肠刮肚,竟半个藉口也找不出来。

“我……我……”

支吾半天,眾人一看她那模样,心里都瞭然了。

郝建国耸耸肩,转向许大茂:

“瞧见了吧?该怎么选,不用我多说了。”

说完,他才冷笑看向秦淮茹,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另外,秦淮茹,你也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当年那桩婚事,我早就不在乎了。

实话告诉你,你退婚的时候,我心里还挺高兴。”

“得谢谢你——要不是你退婚,我哪有今天的好日子?所以,我是真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像根细针,狠狠扎进秦淮茹心口。

诛心之语,不过如此。

她眼眶霎时模糊,怔怔望著郝建国,那张脸上没有恨也没有怒,只有一片近乎残酷的平淡。

秦淮茹曾一度以为,自己在郝建国心里总该有些位置——她提出悔婚时,他至少该对她存著几分怨气才对。

如此,她在他心中或许还能留下一点痕跡。

可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明白,原来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妄想。

郝建国心里从未有过她,更不曾因她的悔婚而生出半分波澜;在他眼中,她与地上螻蚁並无区別。

二大爷此时踱步过来,皱著眉瞥向秦淮茹:

“事儿都到这地步了,你还闹什么?院里如今乱成什么样,你自己看不见吗?”

“收拾收拾回乡下吧,这儿容不下你。”

话虽硬气,二大爷眼神里却藏著几分警惕,像是生怕沾上秦淮茹的晦气。

秦淮茹拼命摇头,索性豁出脸皮赖著不动。

任凭周围如何指责,她就是不肯挪步。

“我不走……我也是这院里的人,凭什么赶我?就凭郝建国说我克夫?那是迷信!你们要是信这个逼我走,我……我就上街道办告你们去!”

“到时候你们一个也逃不掉处分!”

她嘶声喊叫著,模样近乎癲狂。

郝建国却只轻蔑地扯了扯嘴角。

“秦淮茹,你弄错了一件事——不是赶,是请。

理由也简单:这院里没你的家了。”

“你和贾东旭离了婚,这儿和你还有什么关係?一个无根无凭的外人,我们凭什么收留?”

秦淮茹脸色霎时惨白,嘴唇哆嗦著,却挤不出半句辩解。

“反正……反正我绝不走!”

见她这副撒泼模样,四周响起一片嫌恶的唏嘘。

谁都知道,就算硬拽她出门,这女人迟早也会想办法溜回来。

防是防不住的。

正当秦淮茹瘫坐在地上哭嚷时,一道平缓的嗓音插了进来:

“真想留?倒也不是没法子……而且,恐怕只剩这一条路可走。”

这话像根救命稻草,秦淮茹猛地转头——说话的是阎埠贵。

她眼睛一亮,仿佛顿悟般从地上爬起,扑到阎埠贵跟前:

“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只要让我留下……公公!”

阎埠贵一时愣住,还没明白这“愿意”

从何说起——他话才说一半呢。

可听到那声“公公”,他整张脸瞬间沉了下来。

原来秦淮茹竟以为他是要让她嫁进阎家,做自己的儿媳妇。

毕竟他家里还有两个未成亲的儿子。

秦淮茹確实想岔了。

听到阎埠贵开口的剎那,她满心都是嫁与阎解成、成为阎家人,便能名正言顺地留下。

如今她已不管不顾,只要能在院里立足,似乎嫁给谁都行。

四周的目光像针一般扎来,夹杂著低语与唾弃。

“呸,真不挑啊,是个男的就能贴上去?”

有人阴阳怪气地嗤笑出声。

这话说得在理,对她而言,能留在院里就是万幸,至於嫁给谁,她確实已经不在意。

眼下秦淮茹名声早败了,哪里还会挑三拣四。

一时间,四周议论声渐起,不少目光都朝著那边瞟去,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刺耳。

当然,更多人看向阎埠贵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起初谁也没往那处想,可秦淮茹那一声“公公”

喊出来,眾人顿时哑口无言。

他们瞪著眼打量阎埠贵,怎么也没料到,这位教书先生竟如此不讲究,连秦淮茹这样的媳妇也敢往家里迎。

“嘖嘖,到底是读书人,百无禁忌。”

“从前叄大爷总念叨什么唯物不信邪,如今倒好,亲自示范给大伙儿瞧瞧,这秦淮茹是不是真克夫克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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