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虽说年纪到了,可慢慢找总能寻个比秦淮茹强的,何必急这一时?我真弄不懂叄大爷图什么。”

那些话钻进耳朵,秦淮茹脸色霎时铁青,但她只当没听见。

正如院里人所说,只要还能留下,她什么都能忍。

可她忍得了,阎解成却忍不了。

阎解成几乎气炸,几步衝到阎埠贵跟前,又恼又急地瞪著他,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爸,您这不是坑我吗?我不要!就算一辈子打光棍,我也绝不娶这种女人!”

“您瞧瞧秦淮茹,跟个疯婆子没两样,见谁都能嫁,名声早就烂透了!底子还不乾净,真要进了门,指不定哪天就给我扣顶绿帽子!”

“我又不是討不著媳妇,这女人,我说什么也不要!”

阎解成把话撂得死死的,满脸嫌恶。

他是打心眼里瞧不上秦淮茹。

被当面骂作“烂人”,秦淮茹脸上更是难看。

但她如今也豁出去了,只垂著眼装作没听见。

留下来——这是她心里唯一的念头。

別说阎解成,连阎埠贵的老脸都有些掛不住。

他没好气地瞪了几子一眼,却懒得再和他掰扯。

“秦淮茹,你胡扯什么!谁是你公公?谁要你当儿媳妇?再乱说,我告你誹谤!”

阎埠贵赶紧撇清,生怕院里那些閒人传来传去,把自家名声也给带累了。

秦淮茹听得一愣,困惑地皱起眉。

“叄大爷,您……不是那个意思?那您刚才的话是……除了这,还有別的法子?”

她心里其实有些失落。

阎埠贵家虽不宽裕,为人也抠搜,可到底是正经人家,阎解成也是个没经过事的。

若真能跟他,对自己来说已算高攀。

秦淮茹清楚,以她现在的处境,有人肯娶就不错了。

倒是阎解成,听见父亲这话,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鬆懈下来。

只要不让他娶秦淮茹,怎么都好说。

阎埠贵板著脸,语气硬邦邦的:“我好心给你出主意,你反倒来祸害我家?安得什么心!就你这样的,也想进阎家的门?做梦!”

阎家儘管日子清贫,却也未曾沦落到那步田地。

阎埠贵气得面色发青,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向来以读书人自居,可说到底仍是血肉之躯,对秦淮茹那“克尽家门”

的传言,心底终究存著几分忌惮,哪里敢將她迎进自家门槛。

退一步讲,即便那些话只是无稽之谈——单看秦淮茹眼下的境遇,阎埠贵也觉得她不配踏进阎家的门。

“叄大爷,是我不对,误会您了。”

秦淮茹只得低头认错。

阎埠贵方才那番数落,像针似的扎在她心上,可她明白,如今能倚仗的也只有这位叄大爷了。

若连他也得罪,这院里怕再无人容得下她。

想通这点,秦淮茹立刻软下姿態,连声道歉。

见她这般卑微模样,四周便有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目光里儘是轻蔑。

阎埠贵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才接著开口:“法子还是你先前想的——嫁人。

不过可不是嫁给我家小子。”

末了他又急急补上一句,仿佛生怕秦淮茹会黏上阎家似的。

“那……您要给我说哪户人家?”

秦淮茹忍不住问。

不仅她,院里眾人也都好奇地看向阎埠贵,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阎埠贵抬手往后院方向指了指:“你莫非忘了?后院还住著个金老头呢。”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一片低哗。

连郝建国看向阎埠贵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这一招,可真够损的。

“好傢伙,竟然是金老头!叄大爷,您这主意绝了!”

刘光福竖起大拇指,脸上却带著古怪的笑意。

刘海中深深看了阎埠贵一眼,摇头道:“那金老头又穷又丑,年纪一大把,眼睛还瞎,打了一辈子光棍。

秦淮茹能愿意?”

眾人低声议论起来,谁都没想到,这位平日一副文人做派的叄大爷,损起人来竟这般厉害。

“金老头?您是说金老头?!”

秦淮茹几乎要跳起来,眼里满是怒火。

在她看来,阎埠贵这分明是故意羞辱她,好藉此討好郝建国。

这般行事,简直卑鄙至极!

“怎么,不行吗?”

阎埠贵反倒一脸坦然,甚至反问了一句。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颤:“当然不行!我绝不要嫁给那种人!”

想到金老头那副模样,她便觉得像是要坠进泥坑里。

如今看来,这阎埠贵比郝建国还要可恶!

阎埠贵却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仿佛全是为她著想。

秦淮茹的神情他全看在眼里,却並不在意。

“秦淮茹,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儿坑你?”

阎埠贵直直盯著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秦淮茹咬紧嘴唇没有答话,可那眼神已將心思表露无遗。

何止是她,院里大多数人听见那金老头的名字时,心头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阎埠贵这招,实在太阴了。

阎老西长嘆一声,摇摇头道:“淮茹啊,你这人怎么就不识好人心呢?我这些话,句句都是替你打算。”

秦淮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若不是如今虎落平阳,换作从前,阎老西敢这样当面作践她,她拼了命也要撕烂他那张嘴。

“你先別瞪我,”

阎老西摆摆手,慢条斯理地说,“听我给你捋一捋,你就晓得我这番苦心。

淮茹,你掂量掂量自己眼下的处境——咱们这院里,正经人家谁还敢娶你过门?”

这话像把钝刀子,直戳进秦淮茹心窝里。

她何尝不明白?正是这难处,捆得她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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