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章
何大清心里清楚,自己缺席了傻柱长大的那些年,总想著能把这段空白的时光多少补回来些。
说著说著,傻柱就管不住嘴,开始天花乱坠地吹起牛来。
话里话外,简直把自己说成了这四合院里谁也不敢惹的人物。
“爹,您就放一百个心,在这院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敢吭半个不字。”
傻柱笑著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满脸得意。
“那郝建国以前不是挺横吗?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让我给轰出去了。
所以您甭担心,院里这些人,翻不起什么浪。”
看著儿子这副吹破天的模样,何大清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一高兴,两人酒就喝多了,昏昏沉沉趴倒在桌上睡了过去。
时间一点一滴淌过去。
父子俩趴在桌上,鼾声一阵接一阵。
不知睡了多久,屋里猛地炸起一声尖厉的鬼嚎。
那声音又锐又瘮人,惊得两人浑身一抖,直接从梦里嚇醒过来。
残存的酒意在这一瞬间全散光了。
“怎、怎么回事?”
傻柱和何大清惊疑不定地对视一眼。
那鬼叫声忽远忽近,飘飘忽忽的,根本听不出到底从哪个方向传来。
“谁在那儿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看我不剁了你!”
傻柱性子莽,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偷偷摸进来了,抄起手边那把杀猪刀就挥了起来,在屋里一边骂一边四处张望。
可奇怪的是,父子俩几乎把屋里每个角落都翻遍了,连个影子都没找见。
“怎么会没人?难道咱们之前猜错了……不是院里的人捣鬼,真是……老郝的魂回来了?”
何大清皱紧眉头低声道。
一听这话,傻柱却冷哼出声。
“爸,有什么好怕的?您看,我这还留著 血呢,加上这把杀猪刀,管他什么郝建国的爹还是爷爷,来了照样叫它魂飞魄散。”
傻柱说得信心十足。
何大清一听,劲头也上来了。
这父子俩都是莽性子,又灌了几口酒,借著酒劲壮胆,在屋里扯著嗓子骂开了。
“老郝,你死了还不安生是吧?非要回来作妖?你以为我何大清会怕你吗?”
“当年那事儿你心里也清楚,房子我是给了你,可没说过留给你儿子。
既然你都走了,我把房子收回来,有什么不对?”
何大清越喊越激动,那架势近乎癲狂。
“老郝,你个死都死了的鬼,还出来折腾什么?做鬼就该有个做鬼的样子!当年我就看你不顺眼,没错,你是救过我,可后来呢?人人都把你当英雄,把我何大清当成狗熊!”
“老子不怕你,听见没有?就算你现在变成鬼站到我面前,我也照样不怵!”
话越说越开,何大清胆气也越壮,骂声一声比一声响,仿佛真要凭这几句话就把老郝的鬼魂劈成两半似的。
酒精给傻壮胆,他梗著脖子朝空气里吼:“这地方姓我的!我爱怎么著就怎么著!你再来?老子让你再死一回!”
“躲什么躲!有本事现形啊!”
他正骂得起劲,一股没来由的冷风猛地灌了进来。
剎那间,傻柱和何大清眼前的屋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野坟地。
阴风在坟包间打著旋儿呜咽,一团团绿莹莹的火点子,从七歪八倒的墓碑后头飘起,忽明忽暗。
傻柱和何大清浑身的血都凉了,头髮根根倒竖。
“哗啦……哗啦……”
土石鬆动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响起来。
紧接著,一只只掛著烂肉、露出白骨的手爪子,猛地从那些坟堆里破土而出!
不过几个喘息的工夫,一具具僵直的躯体便从地下爬了出来,直挺挺地立在风里。
而那些飘荡的绿火,也同时扭曲变幻,化作一张张青面獠牙、充满怨毒的脸孔。
这方天地,顷刻成了鬼窟魔域。
“啊——!!”
两声变了调的尖叫撕破了死寂。
傻柱和何大清腿脚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裤子底下,迅速洇开两片湿漉漉的深色痕跡——这对方才还气焰囂张的父子,竟被活活嚇失了禁。
他们横,只敢对活人横;真撞见了这些玩意儿,膝盖比谁都软得快。
两人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连滚带爬地跪直了身子,哪里还敢生出一丝逃跑的念头。
傻柱更是乾脆,“咚咚咚”
地以头抢地,和他爹何大清一起,朝著四周那些影影绰绰的恐怖存在不停磕头告饶。
“鬼老爷……殭尸祖宗……我错了,我何大清是畜生,猪狗不如!您几位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
何大清一边哭嚎,一边把额头往冰冷的地面上撞。
“是我的错!我傻柱是蠢货!饶了我!饶了我吧!”
傻柱求饶的同时,两只手也没閒著,左右开弓,拼命扇自己耳光。
他那原本就显大的脑袋,没几下就肿得更高了,脸上布满通红的指印。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的人们陆续推开屋门,准备开始一天的营生。
可郝建国屋门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钉在了原地。
只见傻柱和何大清直挺挺地跪在那儿。
两人身上的衣服破成了布条,头髮像乱草堆, 的皮肤上布满一道道血痕,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抓挠过。
傻柱的脸尤其嚇人,肿得发亮,活脱脱一个发麵馒头,上面还清晰地印著交叠的巴掌印。
他们眼窝深陷,脸颊凹陷,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被抽乾了精气神,乾瘪了一圈。
光是这模样,就足以让院里早起的人们发出惊恐的低呼。
他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活像大白天撞了邪。
“老天爷……这、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叄大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脚下一步也挪不动,甚至下意识地想缩回屋里去。
阎解成一个大男人,也给这场面唬得脸色发青。
听到叄大妈的惊问,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乾涩地说:“还能是啥……这俩不知死活的,昨天不是吼得地动山摇么?我看吶,这是撞了阴间的煞,被教训了,搁这儿跪著赔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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