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北上伏线定姻缘
处理妥当之后,他靠在座椅上。
“老段,辛苦一趟,送我回家。”
“没问题!何处长您坐好!”
轿车平稳启动,一路朝著红星四合院疾驰而去。
一路归家,一路安稳。
车子稳稳停在四合院巷口。
何雨柱迈步走进熟悉的大院。
刚踏进门,全院熟悉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家中老小得知他千里归来,全员满心欢喜、喜气洋洋。
久別重逢,一家人团聚,本是天大的喜事。
可所有人一听说他休整短短两天,又要即刻远行出差。
脸上的喜悦瞬间淡去,多了几分不舍与悵然。
何雨柱进门落座,不急著休息。
第一时间开口,细细询问家里这段时间的近况。
从父母日常起居,到院內邻里变化,再到家里存粮油水。
一一细致问清,面面俱到。
母亲陈兰香细细给他娓娓道来。
现如今大环境物资愈发紧张,各行各业都开始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父亲何大清在食堂上班,早就不再往家里带剩菜剩饭。
工厂食材配额大幅缩减,每天供应食材少得可怜。
食堂小灶都是按量做菜,做多少、吃光多少。
半点富余都攒不下来,根本没有剩余能带回家。
整个工厂,从上到下,全部统一苦熬日子。
何雨柱静静听著,微微点头,瞭然於心。
隨后问及院里的大锅饭政策。
陈兰香告知,街道办並未强制执行全院大锅饭制度。
只是给出建议,由各个院落自行酌情安排。
他们红星四合院,住户条件参差不齐。
老何家人口多、底子厚、能自给自足。
根本不需要抱团吃大锅饭,全院最终商议决定。
各家自扫门前雪,各自顾各自的日子。
互不拖累、互不帮扶,安稳度日即可。
当然,平日里总有些脸皮厚、爱占便宜的邻里。
得知何雨柱远行归来,家里条件宽裕。
厚著脸皮上门试探,想要张口借粮、占便宜。
每次遇上这种上门討要好处的邻里。
陈兰香都不吵不闹,淡定从容。
直接掰著手指头,细数家里一大家子人口。
老人、孩子、壮劳力,一五一十算得清清楚楚。
算完家里日常消耗、口粮缺口。
那些想著占便宜的邻居,听完之后,全部灰溜溜悻悻离去。
再也不好意思开口討要半分好处。
现如今家里最小的弟弟何雨,也已经到了正式吃口粮的年纪。
往日里可以节省出来的微薄定量,如今彻底清零。
家里每一口粮食,都要用在刀刃上,再也没有富余。
何大清閒暇无事,依旧和许大茂凑在一起。
两人时常结伴出没鸽子市。
表面上对外说辞,都是细粮换粗粮、贴补家用。
至於私底下如何置换、如何变通、如何互通有无。
其中具体门道,也就只有他们两个心知肚明。
聊到家里存粮,陈兰香如实交底。
“你不在家的这段日子。”
“刚好省下了你那一份口粮定量。”
“勉强填补了家里日常消耗的缺口。”
“刚好够全家紧巴巴度日,没动家里的储备存粮。”
可如今全民物资匱乏,油水极度紧缺。
家家户户餐桌上清汤寡水、不见荤腥。
长期少油少肉,全家人胃口都被饿大了。
平日里斯文秀气的王思毓,如今饭量大涨。
一顿饭吃得比以往多出一倍,嗷嗷能吃。
更別说雨水、小满一眾半大孩子,正是长身体、费粮食的时候。
一个个饭量惊人,每日消耗极大。
陈兰香又告诉何雨柱。
现如今山里猎物也极难获取。
物资紧张,百姓求生不易。
山下周边所有村民、猎户、閒人。
全都一窝蜂涌上山,遍地布套、遍地设陷阱。
没有猎枪、没有专业工具。
普通人只能靠下套子碰碰运气。
浅山、近山早已被搜遍掏空。
別说猎物,连野兔野鸡都几乎绝跡。
除非深入无人深山险地,否则上山纯属白跑一趟。
何雨柱听完,心中瞭然。
此番他仅有两天休整时间。
还要筹备北上任务,根本没有空余时间进山打猎。
但看著家人日日清汤寡水、缺油少荤。
他心里已然有了盘算。
短暂休息调整一个下午之后。
何雨柱换了一身普通便服,独自出门一趟。
外出一趟,耗时不长。
傍晚归家之时,手里拎著沉甸甸一大袋粗盐。
沉甸甸的布袋,分量十足。
陈兰香看到满满一大袋粗盐,顿时满脸疑惑。
连忙上前开口询问。
“柱子,你买这么多粗盐回来干什么?”
“咱们家里既不醃菜、也不囤货。”
“根本用不上这么多盐,太浪费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轻声解释。
“娘,我出去打听过了。”
“我托人找了门路,能弄到一批新鲜活鱼。”
“我买盐回来,是准备在家醃製咸鱼,囤起来慢慢吃。”
陈兰香满脸不敢置信,连连摇头。
“你还能弄到活鱼?”
“这年月四九城大小河湖边上,全是扎堆摸鱼的百姓。”
“水里小鱼小虾都被捞乾净了,哪里还有大鱼?”
“这您就不用多问了。”
何雨柱语气篤定,胸有成竹。
“门路稳妥,不偷不抢、合规合法,绝对不犯法。”
陈兰香依旧难以置信,追问不休。
“那你到底能弄多少鱼?需要这么多盐来醃?”
“不多。”
何雨柱淡淡开口,语气轻鬆。
“百十来斤肯定是有的,只多不少。”
“啪嗒!”
陈兰香手中正在缝补的针线活。
直接脱手掉落,掉进身前的针线笸箩之中。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多……多少?百十来斤?!”
“嗯,保底百十来斤。”
何雨柱语气淡然,再次確认。
“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陈兰香彻底呆住,半晌才回过神。
连忙追问最关键的问题。
“这么多鱼,你怎么运回来?怎么藏?怎么收拾?”
“简单。”
何雨柱早有全盘规划。
“晚上全部拉回东跨院。”
“在后院空地连夜收拾处理。”
“露天作业,通风散味,不会弄得屋里腥气冲天。”
“行!”
陈兰香立刻点头应允。
“晚上我让你爹全力帮你,全家一起动手收拾!”
傍晚开饭,何家餐桌上难得添了一点荤腥。
虽是微薄油水,却足以让一眾孩子欣喜若狂。
连日清汤寡水的日子,终於尝到一点肉味。
几个小傢伙个个狼吞虎咽、大口乾饭。
吃得满嘴喷香,满脸满足。
小满今日特意回城,原本积攒了心事。
本打算第一时间找何雨柱好好说说。
可得知他晚上还有大事要忙活。
懂事的她,立刻压下心中私事。
主动开口,表示愿意留下来帮忙干活。
私事暂缓,先帮家里分担劳作。
夜色渐深,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
夜深人静之时。
何雨柱外出一趟,悄无声息运回满满一麻袋大鱼。
当沉重的麻袋落地,袋口鬆开的那一刻。
何大清直接当场看傻了眼。
哪里是区区百十来斤!
这满满一麻袋鲜活大鱼,分量足足两百斤往上!
麻袋之中,无数大鱼活蹦乱跳、水花四溅。
鱼身鲜活有力,生机十足。
而且个头极大,品相极好。
最小的鱼,都足足有三斤多重。
偏大的,七八斤重的大鱼比比皆是。
一条条肥硕鲜活,看著就让人心生欢喜。
何大清瞪大双眼,满脸震撼。
良久才回过神,忍不住开口惊嘆。
“柱子!你这是淘到谁家的绝户网了?”
“这年头哪里还能捞出这么多、这么大的野生大鱼?”
何雨柱笑著摇头,轻声回道。
“爹,您想多了。”
“现如今近水浅滩,早就被人搜干捞净。”
“普通渔网,根本不可能捕到这么多大鱼。”
何大清眼神一亮,瞬间听出弦外之音。
“那……你那边,还有货源?还能弄到?”
何雨柱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笑著反问。
“怎么?您还想著往厂里倒腾?”
何大清嘿嘿一笑,眼里满是小心思,也不遮掩。
“不多不多,就食堂小灶,给师傅们添个菜。”
“您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何雨柱直接劝阻。
“厂里几十號人,张嘴就是几十口消耗。”
“这点鱼,根本不够塞牙缝。”
“再者说,厂里有专门採购人员。”
“您私自倒腾,惹人眼红、惹人閒话,得不偿失。”
何大清一想也是,只好彻底作罢。
“行吧,听你的,咱们自己家吃。”
“赶紧动手干活吧,这么多鱼,够咱们收拾大半夜。”
后院空地,临时架起一根长棍。
悬掛一盏明亮灯泡,照亮整片院落。
灯光之下,何家全员上阵,热火朝天忙活起来。
年纪最小的几个孩子,早早被打发回屋睡觉。
何雨水年纪稍大,躲不掉劳作,主动上前帮忙清洗打理。
老太太毫无睡意,静静坐在院门口小板凳上。
满脸慈祥笑意,安安静静看著一家人忙碌团圆。
老人家心里暖意融融,暗自感慨。
还是大孙子何雨柱在家最好。
不仅总能带回稀缺吃食,养活一大家人。
更能让冷冷清清的院子,变得热热闹闹、烟火气十足。
许大茂也主动留下来搭把手。
平日里何雨柱常年外出公差。
家里跑腿、打杂、出力的小事。
只要陈兰香开口吩咐,许大茂从不推脱、隨叫隨到。
勤快靠谱,也算实打实的自己人。
一家人齐心协力,忙活整整一个多时辰。
终於將两百多斤大鱼,全部处理乾净、醃製妥当。
西厢房房檐之下,整整齐齐掛满一排排醃製好的咸鱼。
密密麻麻、整整齐齐,极为壮观。
晾晒风乾之后,足够全家慢慢吃上好长时间。
收拾鱼的全程,何雨水一边忙活,一边小声念叨。
“这条明天蒸著吃!”
“那条下周燉汤!”
“那条留著过节!”
早早把所有咸鱼的吃法、时间、用途,安排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听著妹妹碎碎念的规划,忍不住无奈失笑。
这小丫头,倒是会提前盘算。
所有活计全部收拾妥当,眾人各自洗漱休息。
夜色深沉,院落寂静。
所有人散去之后,小满独自走到何雨柱身边。
深夜静謐,正好说悄悄话。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屋休息?”何雨柱轻声问道。
小满抬头看著他,眼神温柔又认真。
“柱子哥,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你讲。”何雨柱放缓语气。
“我……我毕业了。”
小满语气带著几分紧张,又带著几分欣喜。
“挺好,学有所成。”何雨柱笑著点头,“工作分配到哪里了?”
小满抿了抿唇,轻声回道。
“分配到……你们单位了。”
何雨柱微微一愣。
“我们单位?”
“嗯。”
小满轻轻点头,眼底带著几分委屈。
“我入职报到之后,才知道你早就调走了。”
“这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家里人,怕他们跟著失落。”
“工作是你自己应聘、自己爭取的?”何雨柱追问。
“不是。”
小满如实摇头。
“是单位去学校校招,专门选中了我一个人。”
“全校那么多毕业生,只招了我一个。”
何雨柱眸光骤然一凝。
瞬间嗅到了其中暗藏的深意。
普通单位常规校招,绝不会单点、单独、破格只招一人。
这绝对不是巧合。
必然是老方那边,暗中特意安排、提前铺路。
专门为了小满,开的特殊口子。
他心底默默记下这笔人情,打算回头问问老方。
隨即放缓神色,温柔夸讚。
“那说明咱们小满足够优秀、足够出眾。”
“全校独选一人,是你的本事,好好干,未来可期。”
小满抬头望著他,眼底带著浓浓的依赖。
“单位里的人,都特別好。”
“所有人听说我是你的对象,对你格外敬重。”
“尤其是林处长,对我格外照顾、处处关照。”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何雨柱温声道。
小满眼神黯淡几分,小声开口。
“柱子哥,你……是不是不回原单位了?”
“我原本还满心欢喜,想著以后能天天跟你一起上班。”
“暂时不確定。”
何雨柱如实说道。
“一切听从组织安排,我也做不了主。”
小满沉默片刻,鼓起最大的勇气,轻声问道。
“那……那我们的婚事,怎么办?”
“我听说,你过两天又要出门远行。”
“你总是常年出差,我们……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何雨柱看著眼前娇羞温柔、满心期许的姑娘。
心底一软,故意打趣一句。
“怎么?这么著急,想早早进我何家的门?”
“討厌!”
小满脸颊瞬间通红,娇嗔著抬手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
少女娇羞模样,温柔又动人。
何雨柱收敛笑意,认真开口。
“既然你问了。”
“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
“啊?”
小满瞬间瞪大双眼,满脸猝不及防。
“这……这么快吗?”
“是你先问我的。”
何雨柱含笑看著她。
“你嫌快,那就算了。”
“不不不!”
小满连忙摇头,满脸羞涩又满心期待。
“我愿意!”
“我明天上午要去单位报到,需要上班。”
“我提前请假,下午抽空去领证,可以吗?”
“没问题。”
何雨柱点头应允。
“你今晚跟萍姨说一声。”
“我明天早上,跟我娘知会一声。”
“好!”
晚风轻柔,夜色温柔。
小满站在原地,捨不得离去。
犹豫片刻,她小声呢喃。
“柱子哥……你能抱抱我吗?”
何雨柱微微一怔,仅仅迟疑一瞬。
一双宽大温暖的手掌,直接伸手將她轻轻拥入怀中。
温热的胸膛,沉稳的心跳。
独属於男人的沉稳气息扑面而来。
小满脸颊瞬间红透,一路红到脖颈耳根。
她轻轻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小声喃喃自语。
“柱子哥,我好想永远跟你这样在一起。”
“嗯。”何雨柱轻声应了一声。
“你以后……还会经常这样长期出差吗?”小满小声担忧。
“我不清楚。”何雨柱如实回答。
“我真希望你能一直留在家里,安安稳稳的。”
“我儘量。”
温柔相拥片刻,小满依依不捨。
“那……我回去休息了。”
“好。”
何雨柱缓缓鬆开手臂。
小满转身离去,脚步轻轻,身姿羞涩。
走出去几步,她突然鼓足所有勇气。
快速转身、踮起脚尖。
柔软的唇瓣,轻轻在何雨柱唇角一点而过。
蜻蜓点水,一瞬即逝。
隨即满脸通红,双手捂脸,快步跑回西厢房。
何雨柱静静佇立原地,看著她羞涩逃窜的背影。
直到她安全进屋,才缓缓收回目光。
西厢房內。
王翠萍一直没有入睡,静静等候。
看到小满满脸緋红、娇羞慌乱的模样。
一眼就看穿了自家闺女的小心思。
眼底满是温柔笑意,也不点破,静静看著她。
小满被看得更加羞涩,连忙主动开口。
“萍姨,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王翠萍温柔应声。
“我……我明天打算跟柱子哥去领证结婚。”
王翠萍微微一怔,隨即温柔失笑。
“这么急?”
“他马上又要远行出差了。”
小满眼底带著几分悵然。
“不知道要去多久,我想把婚事定下来。”
“好,这是大好事。”
王翠萍立刻点头应允。
“户口本我提前给你备好,明天你直接拿去用。”
话音落下,小满突然上前,轻轻抱住王翠萍。
眼底带著浓浓的不舍与依恋。
“萍姨,我捨不得你。”
王翠萍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温柔安抚。
“傻孩子。”
“不过是换个屋子住,还在一个院里。”
“天天见面,哪来的捨得不捨得。”
“你嫁过去,咱们依旧是一家人。”
“嗯!永远是一家人!”
小满重重点头,心中安定无数。
“行了,早点洗漱睡觉。”
“明天还要上班、领证,有的忙呢。”
“好!”
夜深人静,小屋温馨。
小满躺在炕上,满心甜蜜,又满心期待。
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身侧,她能清晰听到王翠萍难以安睡的动静。
炕上不断传来轻轻翻身的声响。
小满心里清楚。
萍姨又在思念远方、迟迟未归的思毓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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