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完了军事,刘政又去了县城。
他先去找了张虎。张虎正在县尉衙门里擦刀,听他说完,把刀往桌上一拍。
“两千骑兵?独孤妄亲自来?”
刘政点头。
张虎站起身,在堂上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刘政,你需要什么?”
刘政道:“钱粮兵马多多益善,独孤妄来了,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
张虎想了想,道:“粮草的事,老子替你想办法,县库里先拨一千石粮给你。”
张虎停顿了一下,面露狠色道:“县里那些世家富户也要出点血,老子亲自去跟他们谈!”
刘政抱拳:“多谢张县尉。”
张虎摆摆手:“谢什么谢?鲜卑人来了,你以为他们只打你?老子当繁峙县尉十几年,唇亡齿寒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从县尉衙门出来,刘政又去了县衙。县令王茂这回倒是没含糊,听他说完,脸色白了一阵,但很快就点了头。他从县库里又拨了一千石粮草和两百县兵,交给刘政调遣。两百县兵,虽然比不上刘政的屯兵能打,但守守粮草、看看輜重还是够用的。
刘政在县城待了一天,把粮草和县兵都安排妥当,才策马回庄。两千石粮草,加上庄上原有的存粮,够他的兵吃上几个月。两百县兵,他让高顺统领,负责守庄和看管俘虏。
隔天张虎又派人送来了五千石粮草,还有三十多万钱和一百多家奴青壮。这些都是从县里世家富户筹集而来,刘政都欣然收下,並手写了一封信感谢张虎。
独孤信的信使离开刘家庄后,一路向北狂奔。第二天,信使赶到了独孤信的营地。
独孤信的营地在雁门郡北边的一个山谷里,五百精骑驻扎在这里,已经等了三天。这五百人,有一半是跟他一样有汉人血统的苦命人,另一半是被他武勇折服的鲜卑骑兵。他们穿著汉人和鲜卑混搭的衣裳,用著刘政给的刀枪,一个个杀气腾腾。
独孤信看完刘政的信,思量了许久,才站起身走出营帐。“传令下去,拔营,去繁峙。”
当天下午,独孤信的五百精骑从山谷里出发,往南而去。五百匹战马踩在枯黄的草地上,马蹄声沉闷而整齐。独孤信骑在最前面,腰挎弯刀,身披刘政送他的铁甲。这是他第一次带著全部人马去汉地,去投奔一个汉人司马。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但他知道,是刘政让他看到了復仇的希望。
五百精骑一路疾行,两天后的傍晚,终於赶到了刘家庄。
刘政从斥候口中得知消息后站在庄门口迎接。独孤信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独孤信,率五百精骑,前来听令。”刘政扶起他,看著他身后那五百个风尘僕僕的骑兵,忽然笑了:“独孤郎,一路辛苦。”
那天晚上,刘政在庄上摆了几十桌酒,给独孤信和他的骑兵接风。张飞拉著独孤信喝了三碗酒,拍著他的肩膀说:“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独孤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一家人”这三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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