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来!”独孤妄大声下令。
可已经晚了。张飞带著步卒衝进鲜卑人的散兵线里,长矛横扫,三个鲜卑兵飞出去。再刺,又一个被捅穿。他身后的刀盾兵和长枪兵跟著衝上来,刀砍枪刺,杀得鲜卑人连连后退。那些鲜卑人原本是骑兵,下马步战本就有些不习惯,又被墙上的箭矢压制著,队形一乱就再也收不住了。
独孤妄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人被赶鸭子一样赶回来,气得一刀砍断了身边的一面旗帜。
这一波衝锋,他又折了七八十人。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独孤妄收兵回营,两千精骑打了一天,死了將近两百,连庄子都没摸进去。他坐在营帐里,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明天接著打。”他对几个百夫长说,“他们人少,耗也把他们耗死。”
第二天天一亮,鲜卑人又开始攻城。
这回独孤妄学聪明了,不再硬冲庄门。他让人在附近砍了几十棵大树,绑成简易的盾车,推著往庄墙靠近。那些盾车用湿牛皮蒙著,箭矢射不透,墙上的弓手一时没了办法。
赵煜在箭楼里看得真切,让人把几桶油搬上墙头。等鲜卑人的盾车推到墙下,一桶桶热油浇下去,再扔下火把,盾车顿时烧成一片火海。躲在盾车后面的鲜卑人被烧得鬼哭狼嚎,浑身是火地在地上打滚。
独孤妄气得破口大骂。
第三天,第四天,鲜卑人想尽了办法。架云梯、用绳索甩鉤爪,能用的法子全用上了。可刘政的庄子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怎么都啃不动。庄墙上的弓手日夜轮换,箭矢不要钱似的往下射。车阵堵著庄门,鲜卑人冲了几次都冲不进去。张飞带著步卒时不时从庄门里杀出来,砍一阵就缩回去,每次都让鲜卑人丟下几十具尸体。
四天下来,独孤妄的两千精骑折损了將近三百余人。
第五天夜里,独孤妄坐在营帐里,面前摆著一碗马奶酒,却一口都喝不下去。
久攻不下庄园,麾下铁骑士气也低落了,弟兄们私下里议论纷纷,说这个庄子是铁打的,打不下来。
“头领。”一个亲兵掀开帐帘进来,“禿髮部那边来消息了。他们已经拔营北返,问咱们什么时候走。”
独孤妄沉默了好一会儿,把碗里的酒一口灌下去。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拔营,回草原。”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出去。独孤妄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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