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山说的就是这里?”独孤妄扭头问身边的亲兵。
亲兵点头:“回头领,就是这儿。贺山说,那个刘政就住在这个庄子里。”
独孤妄又看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墙高沟深又怎么样?他有两千精骑,踩也把这座庄子踩平了。他一挥手,身后走出一个满脸横肉的百夫长,叫赤鲁,是独孤妄手下最勇猛的猛士之一,打仗不要命,每次衝锋都冲在最前面。
“赤鲁,带三百人冲一阵,试试他们的深浅。”
赤鲁咧嘴一笑,提著狼牙棒,点了三百骑兵,朝庄子衝去。
三百骑加速,马蹄声骤然密集起来。衝到离庄子百步时,庄墙上忽然响起一声號角,紧接著箭矢如飞蝗般射来。箭矢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入衝锋的骑兵队伍中。鲜卑人早有防备,纷纷伏在马背上,用皮盾护住头脸。箭矢大多落空,只有七八个人中箭落马,很快被后面的马蹄踩成烂泥。
赤鲁伏在马背上,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带著人继续往前冲。
五十步。庄墙上第二排弓手替换了第一排,又是一阵箭雨。
衝到庄门前时,赤鲁的人已经倒下了二三十个。他红著眼睛,抡起狼牙棒朝堵门的大车砸去。“轰”的一声,车厢上蒙的牛皮被砸出一个窟窿,可里面的厚木板纹丝不动。他再砸第二下,车厢缝隙里突然伸出一桿长枪,直刺他的马腹。战马惨嘶一声,前腿跪倒,赤鲁被甩下马来,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车阵后面伸出来的几杆长枪逼了回去。他连滚带爬跑回本阵,脸色铁青。
独孤妄的脸色也不好看。三百人冲了一阵,死了三四十个,连庄门都没摸到。他挥了挥手,让赤鲁退下,又派出两个百夫长,各带两百骑,从庄子的两侧包抄。
四百骑兵分成两路,绕到庄子东西两侧。可他们很快发现,这座庄子根本没有死角。东侧是一片收割过的田地,开阔平坦,可庄墙上一样有弓手等著他们。西侧是一条乾涸的水沟,沟后面是庄墙,沟里却埋了不少削尖的竹籤,战马踩上去就是血窟窿。
两路骑兵冲了一阵,又丟下几十具尸体,灰溜溜地退回去了。
独孤妄骑在马上,脸色越来越沉。那些汉人躲在墙后面放箭,他的骑兵再勇猛也冲不进去。
“下马!”独孤妄忽然吼道,“给我下马列阵,步战攻城!”
鲜卑人虽然以骑射闻名,但下马步战也不含糊。一千多骑兵跳下马,整了整皮甲,举起弯刀和皮盾,排成散兵线朝庄子逼近。他们不再骑马衝锋,而是弯著腰,举著盾,一步一步往前挪。庄墙上的箭矢射下来,大多数被皮盾挡住,只有少数几个倒霉的被射中腿脚。
独孤妄看著自己的人一步步靠近庄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只要贴上墙,那些汉人的弓箭就没用了。
可就在这时,庄门忽然打开了。
不是被攻破的,是里面的人自己打开的。堵门的大车被推到两边,黑压压的步卒从庄门里涌出来,列成三排。前排刀盾,中排长枪,后排弓弩。张飞站在最前面,手提长矛,黑塔似的立在庄门口,衝著鲜卑人咧嘴一笑。
“来啊!”
独孤妄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些汉人敢出来。一千多步战鲜卑人对上七八百汉人步卒,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可张飞身后的庄墙上,弓手们还在放箭。他的步卒被墙上的箭矢压制著,抬不起头来,队形也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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