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洛阳,千骑停在城外,刘政只带了张飞和二十个亲卫进城。城门口盘查比去年严了,守门的士卒换了生面孔,盔甲倒是新的,兵器也鋥亮。
驛馆还是去年住的那间,院子里的槐树长高了,枝叶伸过墙头,在青砖地上洒了一片浓荫。
刘政站在廊下,想起去年正旦来洛阳的时候,身边只有关羽张飞,五百汉骑。如今关羽带著雁门军回防,太史慈、陈溯、周仓都跟著走了,如今手底下的兵从当初的几百人变成了近两万。不过一年,天地翻覆。
傍晚,蹇硕亲自来了驛馆。
一年多不见,蹇硕的气色比去年好了许多。去年他穿著宦者服跟在灵帝身后,今日站在刘政面前,腰杆挺得笔直。他换了中常侍的服色,腰间繫著一条紫色絛带,佩剑也是新的,剑鞘上镶著铜饰。
蹇硕一见就笑著拱了拱手,说刘將军一路辛苦,陛下明日午时在德阳殿召见。
刘政问他要准备什么。蹇硕说將军穿朝服就行,封赏的事陛下已经定了,將军只管领受便是。说完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朝中对將军的功劳议论不少,封赏的事拖了好几天才定下来。
蹇硕没有多留,话说完就走,刘政让张飞送了一段,並奉上一小箱財货。
刘政站在廊下想了好一阵,蹇硕最后那句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拖了好几天才定下来,是谁在拖?为什么拖?
算了,多想也无益,等领了封赏就回雁门,远离朝堂纷爭!
第二天午时,德阳殿。
刘政站在殿外等候召见的时候,碰到了几个熟人。袁隗从殿侧的迴廊里走出来,身后跟著袁绍和袁术。
袁隗看见刘政,脚步慢了一下,隨即捻著鬍鬚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袁绍的目光在刘政身上停了一瞬,微微頷首。袁术站在袁绍身后,上下打量了刘政一眼,鼻孔微微翕动,一脸倨傲,袍袖一甩,跟著袁隗走了。
“宣討虏將军刘政进殿……”
內侍的声音拖得很长,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刘政整了整衣冠,迈步走了进去。
灵帝坐在御座上,冕旒的珠子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张脸。他的气色看起来比去年好了些,靠在凭几上不像去年那样萎靡不振。
刘政跪下行礼,灵帝抬了抬手让他起来。张让站在御座旁边,笑眯眯地看著刘政,像看著一件值钱的物件。
张让展开黄绢,念了一长串。刘政跪在那里听著,开头照例是那些文縐縐的套话,什么“功在社稷”、什么“勛著旂常”、什么“朕甚嘉之”,全是车軲轆话。等张让念到正题,声音拔高了些。
“討虏將军刘政,涿县摧锋,广宗断寇,都昌合围,阵斩贼渠。勋绩卓著,特封云中侯,食邑千户。”
张让念完,合上黄绢,笑眯眯地等刘政谢恩。
刘政磕了一个头。“臣刘政,谢陛下隆恩。”
灵帝靠在凭几上,声音不咸不淡。“起来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