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变化,无远无邇。
神动天隨,气至將灵。
天中重重墨云声势不显,再度死死锁住他的气机。
那股有拘临摄、无自无在的桎梏须臾加临己身。
这部脱胎於三十六支神通之一的雷法道术。
他自然有所耳闻。
“紫霄青罡……”
袁敞瞳孔一缩,只觉心焦口燥,如有芒刺在颈,冷汗直冒。
“这势头……开什么玩笑!魏灵显抗下两记雷法才死?我怎会连他都不如?”
他强压下心中慌乱,舞动麈尾,心中默念法诀。
紫蛟电影裂空而至,其势盈沸煊赫,须臾锤將下来!
剎那间。
硕大如山的冥鸦虚影陡然现出,振开垂天之云般的羽翼,如母鸡护崽般將袁敞护在身下。
阴森鸦啼、轰隆大响几乎同时炸开。
和合川上山倒地裂,江洲土崩瓦解,堰塞河道,江水为之不流。
灵机重重翻湮,疾风纵横飞刮,黄白雾气通通散开。
周遭诸修听此哀响轰烈,脑袋霎时一白,心中生出难名悲切。
袁敞衣衫襤褸,面无表情的望向西北。
黄水过处,长河內多了一人魂灵。
郁琼雪的头颅已被斫下,连同黑塔般的身躯遥遥坠入和合川。
年轻道人提著的粗劣符剑,在其不怒自威的容貌气度之下,竟好似是什么神兵利器一般。
郁琼雪蠢笨烦人不假,到底是隨他行事。
此刻身亡,岂不恰恰说明袁敞无能?
“够了!一切到此为止!”
袁敞心中怒意横生,面目狰狞,衣袍无风自动。
他並起双指,眉心红痕霎时睁开,淌血不止,金瞳毕现!
霎时间,铺天盖地的黑鸦縈於和合川上,其上无天,其下无地,密密麻麻无有边际。
冯曜念头一滯,神魂抽离躯壳,坠入刺骨寒渊。
群鸦丧鸣不已,一哄而上,將冯曜团团围住,爪扣喙啄,顷刻沦为一颗翻涌不断的漆黑圆球,鸦羽簌簌落下。
……
北岸,
宋平眼眶通红,手捧摩梭斧刃,语气哽咽:“冯曜总算死了,魏师弟泉下有知也能安息吧。”
“起码早早除去了此子,以免將来酿成大祸,魏师兄死得不亏。”
“还真是,要不是恰逢袁敞师兄出手,我等皆无人能治住冯曜,放其离去的话,过不了多少年,同境中又有几人能將此獠斩於马下?”
魏灵显残部见此情景,便觉大仇终於得报,喜极而泣,纷纷振臂高呼,笑语嘈杂。
……
南岸。
裴寂部眾个个如丧考妣,默然不语。
冯曜若败亡於江上,闔沧此役一败涂地,失了区区几国之土只是小事。
闔沧筑基全面溃於九幽筑基,从此顏面扫地,才是大事。
……
石头城城头。
追袭虞青青等人的群鸦已清剿完毕,虽未有人因此身亡,但各自都受了些伤。
虞子期残部心知肚明。
即便没有伤及城中百姓,陈素高功对他们的印象已差到极点。
道功便不奢望了,不吃掛落就是万幸。
人心浮动之际。
相较於宗门责罚,开罪一位能和袁敞较量的天才后果更为严重。
许长青擦拭著脸上血跡,定睛望向和合川上,心底鬆了口气,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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