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做,你会活,张太会死。你做了,你会活,张太也会活。至於李裴章......”
华玄宗顿了顿,目光落在张权脸上,笑问道:
“你觉得,他能比得过华某?”
话音刚落,正堂外的廊下,骤然传来一道灵压气机。
厚重如山,大气煌煌,压得张权几乎喘不过气,识海之中尺大的黄金印信更是疯狂震颤!
张权瞳孔骤然一扩,呆滯如同木雕。
炼气十一层!
炼气十一层的朝廷官员!
疯了!疯了!
张权脑海彻底空白,觉得是在做梦,一场怪诞荒唐的梦。
“张典史。”
一道淡淡的话音忽地响起,张权如梦方醒。
华玄宗的话音依旧平静。
“华某不逼你。你愿意帮忙,华某感激。你不愿意,华某也不强求,只是......”
他看了张权一眼。
“令侄在华某这里,吃得好,睡得好。你若想见他,隨时可以来。”
张权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没有选择。
不,可以选择!
“华家主。”
他睁开眼睛,其中的血丝已然散了部分。他开口,嗓音沙哑:
“我想,先见见我侄儿。”
“可。”
华玄宗点了点头,对吕泰寧挥了挥手。
吕泰寧会意,退出正堂。很快,便领著一个年轻的灰袍男子进来。那人战战兢兢,虽少了一只右耳,却明显没受其他折磨。
“叔,叔父!?”
张太又惊又喜地喊道,可看到华玄宗也在时,立马惊惧得失了声。
“太儿!”
张权连忙起身,眼中泛起泪花。
华玄宗没有打扰这对叔侄重逢。
良久,张权抹了抹眼角,又道:
“华家主,只是李裴章此人,心狠手辣,若是知道下官背叛......”
“他不会知道。”
华玄宗看著他,知道他答应了。
“张典史若是信不过华某,你我二人,可就此事发下道誓。”
张权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华玄宗毫不在意地一笑。
而后,两人就搜集李裴章罪证、绝不泄露秘密分毫,发下了道誓。
虚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一震。
华玄宗和张权都感应到了,法源准允了这道誓言。
“张典史,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华玄宗含笑开口,又道:
“至於令侄,还是先在我大荒住一段时间吧,也好养养身体。”
张权表情复杂,看了一眼垂头不语的张太,说不清是喜是悲:
“多谢华家主。”
而后,他將李裴章的背景底细,还有贪污受贿、勾结道匪之事全盘托出,並言明日將行贿记录送来。说完,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留影石。
“华家主,在下回去之后......该如何向李裴章交代?”
华玄宗抬眼看向堂外,轻飘飘吐出两字:
“如实。”
张权一愣,旋即点头,又举起留影石问道:
“华家主,那他要是问起......”
华玄宗平淡道:
“大荒山护山大阵中,一切神识、法器、留影之物皆受影响,你那留影石,从踏入谷口那一刻起,就废了。”
顿了顿,他又道:
“你身上,还应该有伤。”
张权沉默了片刻:
“明白。”
第二日清晨,李裴章府邸。
一身狼狈、嘴角带血的张权行礼告退,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石头被捏碎的声音。
“华家,好一个华家......”
李裴章仰头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良久,他神色阴沉地从储物袋中,招出了那枚银针传讯法器。
犹豫再三,他沉声开口:
“叔父大人钧鉴:侄裴章叩首。鸣泉新立华家,家主玄宗,底蕴莫测......侄在鸣泉,恐难独撑。裴章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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