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峡位於祁连山北麓的大冲积扇边缘,是一条乾涸了几百年的古河道。

峡谷全长十五里,最宽处有百余步,最窄处仅容两驾马车並行。峡谷的两侧是高十几丈的陡峭石壁,地面上全是鹅卵石和碎石块。

在葫芦峡中段地势最为狭窄的一处拐角上方,有一座堆积著大量风化碎石的沙丘。

沙丘背面,文鸯坐在地上,身穿羊皮袄,里头藏著扎甲,手持马槊,槊尖被麻布包裹著以防反光。

在他的周围,五十名同样打扮的老兵席地而坐,百无聊赖地玩著石子。他们身后则是数十匹战马,全部戴著皮製的马笼头和铁面甲,马身上还罩著黄麻布,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陈奉和另外两名士卒在用石子弹著弹珠,一枚圆滚滚的石子弹到文鸯脚下,被他一把抓起。

“郎君。”陈奉立刻端坐,压低声音说道,“按照估算,张掖的钦差队伍一个时辰前应该已经进入峡谷东口了。”

文鸯没有动,他侧耳聆听著峡谷內的风声。

“那十个诱兵退回去了吗?”半晌,文鸯问道。

“半个时辰前,从沙丘后的小路全撤出去了。”陈奉答道,“他们把最后的三袋粟米全部倒在了峡谷西口。”

文鸯点了点头:“行了,都別玩了。检查马鐙皮带的绑缚,这半个时辰內不许再发出任何声响。”

申时三刻。

葫芦峡內起风了,风穿过峡谷,发出瘮人的尖啸。

刘寺丞坐在马车里,隨著车厢顛簸不断摇晃,他双手紧抓窗框,脸色苍白,几欲呕吐。

“许校尉!还有多久能走出这峡谷?”刘寺丞掀开车帘,衝著外面大声喊道。

许校尉骑在马上,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狭窄的石壁:“回寺丞。再走五里便能出峡谷,出了峡谷便是平地了。”

整个队伍的阵型拉得很长,糟糕的路况使他们精神和肉体双双疲惫,缺乏警惕。

就在车队通过葫芦峡的拐角时,尖啸的风声中似乎多出了一阵马蹄声。

许校尉猛地抬起头,只见峡谷前方的狭窄地平线上突然涌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影子。由於石壁阻挡,许校尉起初只能看到一排模糊的黑影,但隨著距离迅速拉近,他逐渐看清了来人的装束。

“是鲜卑人!”许校尉发出一声怒吼,“结阵!长矛手结圆阵护住马车!弩手退后上弦!”

对面,乌骨伦率领的五百名鲜卑游骑刚刚穿过拐角,前方的数名轻骑刚一露头立马就被箭矢射落马下。

“有埋伏!”乌骨伦勒马大喝,“停下!都停下!”

数百名鲜卑轻骑乱作一团。峡谷拐角本就极窄,鲜卑人又被偷袭激起了凶性,骂骂咧咧的嚎叫混杂著风声、马蹄声,根本没有多少人听见乌骨伦的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声大吼。

“是魏狗的粮车!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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