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斯首先排除的是罗莎·罗琳德撇下他离开——这女人没有任何不跟他合作的理由,现在她没有身份、没有活动的经费甚至连力量都没有,又把升华器官交给了他,离开了自己,她还能去哪里?
他又等待了半个多钟头,续了两杯啤酒,添了一碗燉菜,將大饼掰碎,泡在汤汁里,缓慢搅拌著,等到麵饼吸足了汁水被泡得软乎,再用勺子挖起来配合燉菜一起吃掉。
到了凌晨两点,就连那对流浪战士都呆不住走了,吟游诗人早就下了班,整个酒馆除了两桌打牌的赌徒,就只剩下塞雷斯和一个灰袍子人类德鲁伊在默默喝酒。
也许是感到无聊,塞雷斯注意到那名人类德鲁伊开始看向自己,对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端著银质的酒壶走到他桌前:“介意我借个座吗?”
“自便。”塞雷斯端起啤酒杯,示意对方坐下,对方笑了笑,捋著鬍子说道:“我注视你好久了,不知为何,你在我看来很是亲切——就是,身上好像有一股熟悉的气质。”
“我没什么特別的。”塞雷斯大概猜到和信仰有关係,想著也是打发时间,他便说道:“反正一切都是自然的旨意,无需阻拦。”
灰袍的男人眼前一亮,惊讶地说道:“原来是教友?”
塞雷斯觉得对方这態度和他印象里的德鲁伊有些不符,便接著问道“你是金橡派的,还是月桂派的?”
“两者皆不是,只有尖耳朵同胞们才分金橡月桂,还因此打得头破血流,分明都是自然的一份子,闹成这样,像什么话呢。”灰袍男人笑著道:“如今我们都遵从大德鲁伊『贤师』诺森·柏穆思的教诲,他引领我们走向一条解脱和自由的道路。”
“我知道他的名字,但……这『贤师派』,还是头一次听说。”塞雷斯点点头,问道:“能跟我讲讲吗?”
“当然没问题,我天生地养的兄弟。”灰袍男人双手捧起一枚自然护符,虔诚地说道:“所谓的金橡派和月桂派,说到底是对自然之父的经文与思想的认同问题,但你想想看,自然之父是如此的伟大,就像至高天的光辉一般——仅仅因为经书载体的不同,难道就要否认祂的存在和思想吗?”
“是这个道理。”塞雷斯点点头。
“过往的教徒,依靠经文的语句去理解世界,並践行父神的旨意,但是文字的力量是有限的,它不是生动的画面,亦非灵动的生命,即便依靠橡木先知和德鲁伊的字面解经,受限於我们的言语能力,也总归是有限的,常常会因为语言和理解的不同,而没有得到父神的授意。”
灰袍德鲁伊热衷地说道:
“兄弟,你想想看,这般死板地照搬经文,怎么能践行父神的意志呢?因为错误解经或者愚钝者一知半解的学习,而导致了错误乃至悲惨的结果,那不正是对神灵和经文本身的破坏吗?”
“而大德鲁伊解决了这一困扰,我们不再拘泥於经文的辩解和对立,除了最核心的真理、公理,便不再细究,要以慈悲和仁善行事。以人与人,人与自然,自然和神灵为纽带,更实际地进行著交流和沟通,只要我们虔心沟通,与花草树木和走兽飞鸟对话,將自己奉献给自然,成为自然真正的一部分。”
“『做你所做的,见你所见的,成为你所成的』——这便是大德鲁伊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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