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急道:“快,隨我出门迎接。”

待到了院门前,便见两个仙童立在云海之畔,生得是一副非凡品相。

为首的金衣仙童,目若朗星,头顶束髮紫金冠,身著织金锦罗袍,旁边的银衣仙童眼似流星,著银冠白袍,两仙童眉眼间带著几分稚气,却也难掩仙家气派。

两位正是兜率宫金角银角二仙童。

见敖烈迎来,两个仙童齐齐躬身行礼。

金衣童子脆生生开口:“我等奉我家老爷法旨,特来请上仙往兜率宫一敘。”

敖烈心中的诧异更甚。

这太上炼製的法宝,他见过的不在少数,可与这位道祖本人却是连照面都未曾打过。

他老人家向来不问俗事,今日竟会特意遣人来邀自己,其中必有缘故!

敖烈不敢怠慢,连忙侧身引路:“两位仙童快请入內奉茶!”

待二人迎入正厅坐定,奉了仙茶,敖烈才开口问道:“敢问两位仙童,道祖此番相召,可是为了弟子那尊葫芦?”

金衣童子闻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上仙猜的不错,上仙这葫芦乃是先天璞玉,天生便有收摄之能,只是未曾经过雕琢,诸多妙用尚不能发挥,未免明珠蒙尘,我家老爷今日正好开炉炼丹,见此宝与炉中火候有缘,便想著顺手为上仙重炼一番,也算全了这宝贝的缘法。”

这话听著是顺手为之,可敖烈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这葫芦的异象才刚生出来不过半个时辰,这两位道童就已经从三十三天外的离恨天赶到了北天门,哪里是什么“正好开炉”!

分明是道祖早已算定了前因后果,特意为他起的这一炉火!

哪怕敖烈素来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得心头一震,连忙起身拱手道:“劳烦两位仙童往返奔波,弟子感激不尽,还请两位先回兜率宫復命,容弟子备上薄礼,稍后便亲自登门拜謁道祖。”

“不必客气!”

“应该的,哪里有客人空著手上门的道理!”敖烈连连摆手。

“也罢,话已经带到了,便隨龙君了。”

金衣童子笑著点了点头,也不多留,与银衣童子一同起身告辞,驾云往离恨天去了。

待二人走后,敖烈站在厅中,低头思忖了半晌。

他盘算起自己身上的诸多法宝,又想起兜率宫里那遍地的灵宝与九转金丹,不由得哑然失笑。

自己这些宝贝,在太上眼里,恐怕与破铜烂铁没什么分別,哪里用得著拿出来献丑!

思来想去,敖烈转身进了库房,取了两坛猴儿酿,又装了一篮从凡间带来的新鲜橘子、时新瓜果,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备好了礼,敖烈唤来仙鹤,喝一声“走”,仙鹤便振翅穿云,顺著云海扶摇直上,离了北极驱邪院,直往三十三天外的离恨天而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到了兜率宫门前。

金角银角两个童子早已在宫门外等候,见敖烈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敖烈翻身下了鹤背,先將那坛猴儿酿递了过去,笑道:“一点凡间薄酒,不成敬意,两位仙童辛苦,拿去尝尝鲜。”

两个童子几番推脱,金角童子道:“使不得使不得,待会儿老爷就要开炉炼丹,我二人还要在旁扇火看炉,哪里敢饮酒?”

话虽如此,可两人的眼睛却快掉在酒罈子里了,那点小孩子心性藏都藏不住。

敖烈见状不由得暗笑,面上却不显:“不妨事,你们先收著,等丹炼完了再喝,难道还怕道祖怪罪不成?”

听了这话,两个童子才对视一眼,欢喜地接过了酒罈,抱在怀里,连声道谢。

敖烈看在眼里,心中暗道,难怪日后这两个童子下凡占山,会被孙悟空耍得团团转,连宝贝都被骗了去,果然是没脱了这孩童心性。

敖烈忽然又想起那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世人都说他顽劣不堪,可在他那根金箍棒面前,从来不分什么高低贵贱、男女老少,该打的一概不饶,即便菩萨心肠,却也从不收敛金刚手段,令人嘆服!

正想著,金角童子的声音拉回了敖烈的思绪:“上仙,隨我来吧,老爷在丹房里等著呢。”

敖烈点点头,跟著二人往里走,路过宫墙旁的牛栏时,他脚步一顿,对两个童子道:“两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罢,敖烈拿起篮里的橘子,尽数摆放在了牛栏边的云头上。

“小仙敖烈拜见青牛大仙!”

余光瞥见栏里那板角青牛,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走过来,低头啃起了橘子,一双牛眼看向他时,带了几分笑意。

敖烈也冲他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袍,才跟著两个童子进了丹房。

刚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左一右两座丹炉,一座金光灿灿,一座银辉流转,炉身刻满了玄妙符文,正是兜率宫有名的金银二炉。

丹房的架子上,整整齐齐摆了一排葫芦,个个都灵光流转,显然都是难得的宝贝。

奇怪的是,整个丹房里,竟闻不到半分丹药的香气。

敖烈只一眼便明白了,果然道祖的丹早就炼完了,眼前这炉熊熊燃烧的丹火,根本就是特意为他起的,专门在这里等他上门。

敖烈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敬畏,见太上道祖背对著他,手持拂尘,凝神控火,便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对著要开口提醒的金角银角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作声,自己则垂手立在一旁,静静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炉內传来一声轻响。

隨即坎离相交,水火既济,丹火瞬间稳了下来。

太上道祖这才缓缓转过身,拂尘一摆,开口道:“来了?”

敖烈执弟子礼毕恭毕敬道:“弟子敖烈,拜见太上道祖。”

道祖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他腰间,开口道:“你那葫芦,拿来我看看。”

敖烈连忙解下腰间的先天葫芦,却没有立刻递过去,反而抬头问道:“弟子斗胆敢问道祖,您为何要亲自为弟子重炼这件法宝?”

道祖闻言,抬眼看了看他,反问道:“这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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