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船舱里迴荡,说得眾人都没了吃饭的心情,一个个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小美坐在她旁边,脸都羞红了,一直在给她使眼色,让她少说两句。
可贺婶说得正痛快,压根没看见,或者说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
小美不敢多说,她在贺府里靠的就是这位婶子,得罪了她,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其实刘源並不在意,暗劲圆满?他早已突破到化劲境界!
刘源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
“船舱里闷,我出去透口气。”他对著大虎和小美说了一声,便推开木门,径直走了出去。
贺婶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翘得更高了,语速又快了几分,又开始讲儿子最近又得了什么奖赏。
小美和大虎对视一眼,也坐不住了。
小美起身说要去方便,大虎说要去看看刘源,两人一前一后跟了出去。
外面的湖风呼呼地吹著,把船舱里的热气一扫而空。风从水面上刮过来,带著一股潮湿的凉意,吹得几人的头髮都乱了。
刘源站在船舷边,双手负在身后,望著远处的江水。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湖面染成暗金色,波光粼粼,晃得人眼睛发花。
大虎走到他身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著。
三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刘源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虎哥,你有没有想过,咱们的结局会是什么?”
大虎一愣,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武者,一个是干灰產的,都不是能长命的行当。
武者要想往上走,就要不停地跟人斗,你爭我夺,刀光剑影。就算有一天想收手,也未必收得了。
就像刘源,得罪的那些人藏在暗处,就等著他最虚弱的时候扑上来咬一口。
他想活著,就只能不停地变强,直到超越他们所有人。大虎更不用说,干灰產的,有几个能善终的?
大虎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只是喉咙里发出一个乾涩的音节。
刘源收回目光,转身往岸上走:“走吧,去岸上转转。”
大虎默默地跟在后面。小美也跟上来,走在最后面,一言不发。
三个人沿著湖岸走了一段,谁都没说话。小美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走了好一会儿,忽然停下脚步。
“源哥,虎哥。”她的声音很轻,要被风吹散,“其实这次见面,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大虎回过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小美,有事你就说,咱们三个谁跟谁?”
小美低著头,声音越来越小:“贺婶给我介绍了一门亲事。可能……可能下半年就要成婚了。”
大虎的笑容僵在脸上,被打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怎么也拼不回去。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声音沙哑得被砂纸磨过木头:“那……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了。”
说完,他转过身,朝外城的方向跑去。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在逃。
刘源看著他跑远的背影,嘆了口气,转头对小美说:“没事,我去看看。你別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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