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传!”
一股热浪,夹杂著一个中年士伍的吼叫袭来,让扶苏不由得从那个三年前的梦中醒来。
火把的光映在扶苏脸上,一时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眼前,高大的阳周城墙已经不知不觉间碾在他的头顶上,他努力抬头,可直到脖子发酸,才能看见城墙边缘,露出的一点点星光。
而在他们面前,阳周巨大而沉重的城门耸立在城洞之中,像是饕餮巨口中的牙齿,等待著他们的自投罗网。
唯独面前那个举著火炬的士伍,站在城门洞的阴影里。
扶苏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得见伸出来的那只握著火把的手。
青筋凸起,指节粗大,是常年握兵器才会留下的茧。
车夫茅把三人的竹简递过去。
士伍接过,凑到火把下看。
火光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这才让扶苏看清他的脸,此人年纪不小了,头髮花白,眼角皱纹很深,看简的时候眯著眼,像是有些老花。
“打哪来的?”
“东里。”车夫茅的声音很稳,“每晚都来,尔不记得了?”
“贾人巴姜...公士恆...”
士伍念叨著,目光从验上抬起,扫过茅的脸,又扫过輜车上的四人。扶苏垂著眼,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和姜娘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是墨鳶,隨即目光停在了她的头髮上。
“汝的身份,是公士恆的私人女奴婢?”
“正是。”墨鳶回道。
“为何造了髡刑?是这公士恆做的?”他眉头皱了起来。
“並非如此,东里造了贼,这头髮是被贼人砍的。”
墨鳶低头沉声道。
隨即,她从褡褳中抄出一根杨木条,递给了士伍。
“这是东里里典给吾开具的爱书,特此为凭。”
那士伍接过杨木条,只是用怀疑的眼神瞥向墨鳶,隨即又把目光投向扶苏。
扶苏又点头。
士伍这才把杨木条又凑到火把下看,扶苏看到他的手顿了一下。
“东里造了贼?”
“死了好些人。”茅面无表情地说。
士伍沉默了一瞬,把牘片还给墨鳶。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他往輜车这边靠了靠,压低声音:
“唉,这个月愈发不太平了。若是將军还在...”
茅脸色一变:“夏,息声,当心给你打成蒙恬余党!”
那被车夫茅唤作夏的士伍呲笑一声,摆摆手:“走吧走吧,已是宵禁,不要在街上多做停留!”
他隨即让开道路,衝著城墙上的士伍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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