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至临沙大营,已是深夜。
姜朔喊来王春山,安排伤员救治,稟报抚恤名单,呈上火漆封缄密信,匯总各人战功明细……
待一切处理妥当,驾驭赤菟到桃源镇租住小院时,將近凌晨。
东侧医馆宅院,灯火早熄。
西侧柴院,也无儿歌传出。
打开自家院门,走近黑渊房屋,轻唤道:“师兄?”
无狗应答。
姜朔浑身袭来倦意,没精力思考大黑狗去往何处。
打著哈欠,趿拉鞋子回屋,和衣倒入被窝。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至临近卯时。
姜朔腹中打鼓,从床上爬起,舀来清水洗去睡意。
“师兄,饿了,早饭好没有?”
厨房內没饭菜香味传出。
黑渊屋里,依旧没狗子身影。
姜朔伸个懒腰,从小鼎內摄出几条猪肉脯,慢慢咀嚼。
“等这几条猪肉脯吃完,关於陶家庄的味道,只能靠回忆……”
吱呀。
大黑狗耷拉著长尾,推开院门,一瘸一拐回来。
姜朔咽下肉脯,迎上黑渊,关切道:“师兄受伤了?要不要紧?”
“没事,一点小伤。”黑渊没精打採回应,歉意看向少年。
“今天算为兄栽了,没借到东西。师弟放心,下次,一定得手!”
“修炼之事,不急在一时。”姜朔想起昨夜狗子言辞,安慰道,“师兄去借的是什么?”
“三转通窍花,比血藤根还稀有……可惜那些傢伙看守太紧!”
黑渊语气懊恼,自顾自回屋。
“今天就不陪你点卯,我得好好补一补觉……”
“师兄好好歇息便是!”姜朔翻身上马,一路疾驰至营。
来到演武场,刚好卯时。
王春山把小册子揣到怀內,轰开围观戍卒,满脸苦笑。
“程校尉,你不在家养伤,反而吵吵嚷嚷,让人抬著担架拦住沈都尉……这成何体统?”
沈练不悦,但还是温声道:“程策,有什么话好好说,不需如此。”
“大人莫怪,属下此来,是怕事情出结果后,再无转圜余地。”程策从担架勉力抬起头。
“我平日虽跟魏雄不对付,但在孤勒城,他为掩护战友,选择与真血境敌人同归於尽,值得我敬佩。
属下,提请营里追授魏雄为都尉,並以都尉名义发放抚恤!”
演武场一片安静。
姜朔默默下马。
“孤勒城一役,的確数魏雄战功最大。”沈练朝西深望一眼,凑近担架,弯腰轻拍程策肩膀。
“我稍后亲自核对一遍报表。估计三五日內,便会有结果。”
……
两日后。
落樱阁,药圃。
三名衣角绣有血樱的锦衣弟子,跪伏於地,嚇得嘴唇发白。
曹坤黑著脸,穿过十余丛枯死藤蔓,走近三株碧绿灵植。
“看清了,这已是阁內最后一茬火麟果树。若这批果子再被狗贼盗走,你们统统得死!”
“这些没用的傢伙,早该杀掉……我上次听曹亨说,曾在临沙城附近见过一条黑犬。”
说话之人,名为韩辰,身形从碧绿灵植后转出,面容亦正亦邪。
“据他描述,那黑犬与狗贼很相像,都是尾巴半禿……”
曹坤闷哼一声,挥袖而去。
“韩辰隨我过来。”
暗室內,烛火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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