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坤吩咐韩辰落座,拎起玉白茶壶,倒出一杯热茶。
“你来落樱阁也有数年了吧?”
“我已隨阁主修炼整整五年。”韩辰未接茶盏,语气平淡。
“在这里不用说恭维的话。”曹坤尷尬放下茶盏。
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自倒一杯热茶,轻轻端起。
“你是独自修炼,从未经我指导。而且,以你目前修行速度推断,明年修为应能超过我。”
韩辰愣愣出神,盯著面前茶盏升起的裊裊白气,没有接话。
“辰儿,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曹坤皱起眉头,道:“韩云真不是被我所杀……”
韩辰昂头眯眼,冷声道:“可他们都说,你对韩家怀恨在心,才暗中在乌羊山附近袭杀云弟。”
“他只是你表弟,而我是你亲爹!你寧愿信外人,都不信我?”
曹坤麵皮抖动,一口喝乾手中热茶,把茶盏重重放在几案。
“云弟是我自小玩伴。而且,我姓韩,不姓曹……”
韩鳞脸上充满报復快感,伸出修长手指,玩味拨动面前茶盏。
“你知道的,从我娘生我那一刻起,我已无选择,只能听他们的。”
“我是韩家赘婿,可我当这赘婿是为换取修炼机缘,我只能如此!”曹坤面色涨红,恼羞成怒。
“说完了吗?”韩辰无所谓道。
“你走,我永远不想看见你。”曹坤败下阵来,声音有些嘶哑。
“好,这可是你自愿放我走的。”韩辰伸个懒腰,走向门外。
曹坤咬牙道:“放你走可以,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吧。”韩辰止步道。
曹坤眼中闪过戾芒。
“帮我联繫江湖上的暗杀组织。告诉他们,只要在临沙城附近见到禿尾黑犬,格杀勿论!”
“可以帮你联繫。”韩辰眯眼道,“但,赏金得你出。”
曹坤张口,乾涩道:“替我转告韩家,我真没杀韩云。”
“我知道。因为,你不敢。”韩辰头也不回离开暗室。
曹坤颓然坐下,盯著暗室深处,眼神逐渐恢復狠厉。
“段叔,出来吧。你说说,我当这窝囊赘婿,到底有没有错?”
“没有错。老爷若在世上,也必同意你这么做。若非你入赘韩家,哪个曹家后辈能攀上仙缘?”
锦衣老者嘆息一声,拿著一捲图册,从暗室深处走到几案前。
“可是,曹炳,曹亨……这些小辈都不是修仙材料!”曹坤沮丧道。
“不是还有辰少爷吗?等他將来理解你的苦衷,咱再想办法让他认祖归宗。”段姓老者展开图册。
“这人就是姜朔。要不要派阁中弟子灭杀他,为曹亨兄弟报仇?”
“段叔,我跟你交待过的,报仇之事,落樱阁不可直接出手。”曹坤把图册丟到几案上。
“为什么?”
段姓老者气道,“我从你爹那一辈开始,就在曹家当管家。还没见过曹家被谁欺负成这样……”
“这次不一样。你不知道,桃源镇那老魔头,不仅死要面子,还最是护犊子……”曹坤扶老者坐下。
“老魔头当年的口头禪,我至今未忘:朝闻道,夕死可矣!”
段姓老者收起图册,道:“桃源镇昨夜传来消息,说那夫子修为已所剩无几,我们要不要趁机……?”
“谁知他这次是否又在使诈?”曹坤冷哼一声,望向桃源镇方位。
“不用急。盯著桃源镇的,不止我们一家,会有人忍不住去试探。
稍后我给周防写封密信,让他寻个正当理由除掉姜朔。”
“周防……我记得,你乳母么儿好像就叫周防。”
“正是他,如今任镇西军裨將。
周防三岁那年,掉进水缸差点淹死,是我砸破水缸把他救出。”
“他如今在朝廷当官,会不会不愿趟咱的浑水?”段叔犹豫道。
“放心。”
曹坤语气颇为玩味,“此人表面忠厚,实则贪婪,很好拿捏。为防万一,我遣人多送些金珠宝贝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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