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熹微。
姜朔睡眼惺忪,翻身下床。
趿拉著鞋子,走到院內。
“师兄,饿!”
隔壁狗子房间,黑渊哈欠连连,“饭在锅里热著。你吃完自己去军营,我睡饱后再起来刷碗!”
姜朔答应一声,忍不住好奇道:“师兄,你这几日都是起早贪黑,到底在谋划什么大事?”
大黑狗翻动身子,没好气道:“我去找阿黄,结果每次都被小七师姐逮住撵回来……”
姜朔洗净头脸,正色道:“小七师姐回桃源镇了?我得去拜见!”
“没回圣宗。只是临时在附近办事,今天已经走了……”黑渊呼嚕声渐响,不再回应。
姜朔用过早饭,把碗筷收拾到厨房灶台,换一身乾净衣衫,解下赤菟马韁绳,大踏步出院。
今天,是颁布新任命的日子!
吱呀。
隔壁柴院门开。
费拙提著斧头步出柴门,与姜朔打个照面。
服过熊心之后,跛脚汉子的起色已比从前好转很多。
“姜公子,早!”
“费大哥,这么早就去砍柴?”姜朔跃上马鞍,轻扯马韁。
“最近天冷,用柴的人家多。我早起点,能多砍几担卖出去。”
费拙与姜朔熟悉后,健谈不少,“这不是临近年关了嘛,多赚点钱,好给闺女买几身花衣裳!”
“我师兄今天在家,囡囡若有什么急事,可以找他帮忙……”姜朔哈哈一笑,轻夹马腹,驰向军营。
镇西军临沙大营,演武场。
步卒,弓手,边骑,三军分列在点將台下,翘首以盼。
“程疯子,你运气真好,竟跟著姜大人立下如此大功!”一个精壮军汉,丝毫不掩饰对程德的艷羡。
程德嘿嘿笑道:“老杨,需不需要我美言几句,拉你过来共事?”
“收声,別让你叔听到!你不要命,老子还想多活几年!”杨烈偷瞥不远处的程策,迅速闭口。
点將台上。
沈练微微躬身,引著裨將周防走到中央,环顾四周,朗声道:
“各位兄弟,肃静!都仔细听周大人颁布新任命!”
周防点头,示意王春山近前,从托盘中拿起一块白银腰牌。
“孤勒城之战,兄弟们未墮镇西军威名,值得敬佩。校尉魏雄,拼死敌方真血境將领,立功最大!”
程策双手拄拐,紧闭嘴巴,瞪大眼睛,似是生怕听漏一个字。
周防继续道:“军里决定如下,魏雄积功追任都尉,抚恤金以都尉待遇发放,腰牌隨葬!”
姜朔手按斩邪刀柄,慨嘆万千,眼望苍穹,“魏校尉,安息!”
都尉月餉百两。
按规矩,魏雄遗属將被地方减免赋税徭役,军里抚恤司也会额外发三百两银子作为抚恤。
有这三百两银子托底,孤儿寡母今后只要不挥霍,至少不会受冻挨饿,流落街头。
沈练嘆息接过白银腰牌。
周防拿起第二枚白银腰牌,喝道:“姜朔何在?上台听令。”
“属下在此!”姜朔阔步登台,不亢不卑,侧身而立。
“临危不乱,挽孤城於將倾,不愧是魏雄带出来的兵。
自即日起,升任校尉,赏赤铜脛甲一副,官职从九品!”
周防笑眯眯地望著姜朔,亲自为其换上新的白银腰牌。
按大晋朝文尊武卑惯例,队正不入流,从九品才是最低阶的官衔,已算正式踏足官场!
镇西军制里,都尉统兵一千,裨將统兵三千,参將统兵五千。
整个临沙大营也就一万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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