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点了点头,有些羞愧:“看了……可是,我怎么也建立不起剧本里父亲的心理结构。我想像不出失去至亲的痛……”

“想像不出?”

江寻冷笑了一声。

“老白,把那些狗屁理论从你脑子里扔出去。”江寻指著桌上那碗面,“真正的表演,是把你自己的灵魂,挖出来,给观眾看。”

老白浑身一僵。

江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在手里把玩著。打火机盖子开合的声音在老白耳边响起。

“我看了嘉行人事部调取的所有选手背景资料。”

江寻抬起头,看著老白。

“八年前。”

江寻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老白愣住了。

“八年前的冬天,你年仅五岁、患了白血病的女儿,因为你交不起最后一笔十万块钱的手术费……在重症监护室里走了。”

“嗡——!”

老白愣在原地。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布景的墙上,喘著粗气。

那段记忆,是他这辈子最不愿碰触的禁区。

但江寻的“解剖”並没有停止。

江寻盯著老白的眼睛,说道:

“那天晚上,你在放弃治疗的通知书上籤完字。你一个人躲在医院楼梯间的拐角里。”

“你连哭都不敢出声。”

江寻指著那碗冒著热气的麵条:

“当时,一个好心的值班护士,塞给了你一碗在微波炉里热过的阳春麵。”

“老白,回答我,那天晚上的那碗面,你吃下去了吗?”

江寻的声音击穿了老白灵魂最后的防线。

“没……没吃完……”

老白的声音颤抖著,眼泪从他脸上滑落。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了八年的画面,那消毒水味、仪器停止跳动的“滴”声,在这一瞬间淹没了他。

江寻站起身。

他走到老白面前,拍了拍老白的肩膀。

“老白,你不需要去演剧本里的父亲。”

江寻的声音在老白耳边响起:

“你,就是父亲。”

“別端著空气演了。”江寻指了指桌子,“去,把八年前在楼道里,你没吃完的那顿饭……”

“吃乾净。”

说完这句话,江寻转过身,將打火机揣回口袋,消失在了厂房的黑暗中。

简陋的出租屋布景里,再次剩下了老白一个人。

只有那一束灯光,打在他和那碗阳春麵身上。

长达五分钟的寂静。

老白盯著那碗面。

“啪嗒。”

一滴眼泪砸进了麵汤里,溅起油花。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老白颤抖著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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