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鲍叔牙举荐,他此时已经身死鲁国,万不可能得到齐侯小白的赏识,更不可能有主政齐国的机会。

想到自己与鲍叔牙相识多年,对方的情义,管仲憋了良久,才吐出两个字:“鲍叔。”

鲍叔牙爽朗笑道:“哈哈,管子何故做小女儿姿態。”

“恭喜你,终於能大展宏图。”

管子抬臂偷偷抹去眼角泪水,笑道:“是,不该做小女儿姿態。”

“至於大展宏图。”

管子神情肃穆,低声道:“还需要去见一个人。”

鲍叔牙蹙眉不解道:“见一个人?”

“什么人?”

管子郑重道:“玄子。”

鲍叔牙神情肃穆,赞同道:“是应该去拜见玄子,那日若非玄子也为你求情,齐侯也不会那么轻易宽恕你。”

管子微微摇头:“我此去不是感谢玄子。”

“唔,不是去感谢玄子,那是要做什么?”鲍叔牙错愕不已。

管子思量数秒,斟酌问道:“你如何看待玄子?”

鲍叔牙思量道:“大巫也,非凡人。”

“我此生最佩服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你,另一个就是玄子。”

“哈哈,你与玄子应当能谈得来。玄子那些谋略,每次我都看得迷迷糊糊,不如你看得透彻。”

管子无奈地笑了笑,继续问道:“去年国內生变,公孙无知谋逆自立。玄子、高子等人获得公孙无知赏赐,掌铸造齐大刀的权力,你如何看待此事?”

鲍叔牙抓了抓鬢角,疑惑道:“这有什么,公孙无知谋逆,想要拉拢玄子,高子等重臣,做出安抚才符合常理。”

鲍叔牙顿了顿,提醒道:“你莫要忘了,若非玄子高子支持,公子未必能继承齐侯之位。”

“他们理当信得过。”

管仲心中无奈,嘆了口气。

自己这位兄弟,心胸,气度,都没得说。

只是眼光能力,著实不够。

公孙无知那种人,纵然想要拉拢玄子等人,也断然想不出这样的赏赐。

在他眼中,铸造齐大刀的权力不值一提。只怕当时还要窃喜,玄子等人这么容易糊弄,区区一个铸造齐大刀的权力,便安抚玄子等人。

管仲温和道:“罢了,我亲自前往玄子府邸,拜会玄子。”

鲍叔牙隱隱感觉管仲欲言又止,但也懒得纠结。

他爽快应道:“也好,走,我与你同去。”

两人乘坐鲍叔牙的马车,很快来到李玄在临淄的府邸。

进入府邸,两人在僕人的带领下,来到府邸后院。

李玄安坐在池塘边,手里捧著鱼食饵料,正悠哉悠哉地欣赏鱼儿爭相涌来的画面。

管仲来到近处,望著李玄的背影,目光扫过那头乌黑秀髮,本来平静的心情,却不由紧张起来,恰似心臟被人紧紧握住。

玄子在齐僖公十四年入朝堂,至今已经有三十三年。

如此算来,玄子的年龄应该有六十许,花甲之年!

可现在看来。

分明只有二三十岁的模样!

真神人也。

管仲深吸了口气,走上前,躬身拜道:“管仲拜见玄子。”

李玄回首瞥了管仲一眼,温和笑道:“回来就好,坐。”

“你今日前来寻我,有何事?”

管仲有些惊讶李玄的温和,小步走上前,跪坐在李玄身后半步的位置,斟酌道:“管仲有一事不解,欲询问玄子。”

“去年逆贼公孙无知赐铸造齐大刀的权力,是玄子主动提出的要求吗?”

此言一出,让隨后走来的鲍叔牙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他瞪著管仲,挤眉弄眼。

你疯了,竟敢质询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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