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叔牙暗暗抱怨。

这个问题重要吗?

反正公孙无知已经死了,还是玄子扶持公子小白成为齐侯。

最重要的是,公子小白虽然已经是齐侯,但若是得罪以玄子为首的诸多权贵,这位子也坐不稳!

鲍叔牙心思急转,急忙为管子开脱:“玄子见谅,管子並无冒犯之意。”

“只是,只是,自鲁国受押而回,尚未平復过来,这才失礼。”

鲍叔牙躬身拜下,暗暗祈祷李玄莫要追究。

李玄並未回答,饶有兴致地打量管仲。

对於管仲,李玄可太熟悉了。

千古第一名相。

后世文臣的楷模。

无数治世能臣最大的目標,便是自比管仲!

当然,除了史书上的评价,李玄对管仲的了解,多是源於管子一书。

这本书是他古代政治制度,以及国家政治经济的入门书籍。

初看管子一书,李玄便惊为天人。他完全无法理解,一个两千七百多年前的古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智慧,才能在那个年代洞察国家垄断资本主义、货幣潮汐、间接税等等诸多近现代国家奉之为治国无上秘法的手段。

而今!

李玄確信,管仲看出了自己索要铸幣权的目的!

他唇角微扬,温和道:“管子这个问题,真是有趣。”

管仲闻言,不由屏住呼吸,双手紧握衣襟,脊背渐渐浮现一层冷汗。

他有那么一点点后悔。

或许自己太托大了,不该如此直接。

正在管仲胡思乱想之际,李玄淡然道:“管子並未猜错,是我主动提出。”

呼。

管仲长出了一口气,虽是凉爽秋季,额头却不自觉浮现一层细密汗水。

“多谢玄子解惑。”管仲躬身拜下,心头轻鬆许多。

他略微斟酌,继续问道:“玄子所求何为?”

此言一出,鲍叔牙刚刚放下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他幽怨地瞥了管子一眼。

我得小祖宗嘞,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啊。

玄子是咱们能隨便得罪的吗?

你。

哎。

李玄倒是並未生气,爽朗大笑,隨手捏起一团饵料,拋向平静的池塘,笑道:“管子可不厚道。”

“我尚未询问你,你却拋来第二个问题。”

“莫非是要审讯犯人。”

鲍叔牙脸色骤变,差点被嚇得趴在地上。

审讯犯人!

谁敢在齐国审讯玄子啊。

且不说玄子是三朝元老,齐僖公指定的辅国大臣,更与高氏,国氏交好。

尤其是高氏,几乎以玄子马首是瞻。

得罪玄子,在齐国不可能有生路。

他惶恐地抬首看向李玄。

李玄目光一横,扫向管子,似笑非笑的表情,直看得管子心头一紧,脊背如攀附毒蛇。

他尷尬笑道:“玄子言之有理,是管仲失礼了。”

“还请玄子赐教。”

李玄微微頷首,目光看向西方,温和道:“管子以为,大周国祚,可得永恆乎,可得千年乎。”

管仲表情微怔,眼眸掠过李玄的面容,暗暗鬆了口气。

这倒不是什么敏感的问题。

他思量道:“不可得永恆,不可得千年。”

“为何?”李玄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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