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春风路,也是我市有名的街边服装市场,春风路服装市场。”

沈爱莲指著前面的街道,对李鲤三人说。

春风路是一条很普通的街道,双车道宽。

两边是拥挤陈旧的楼房,楼层不高,最多四五层楼高,还有黑瓦木板平房间杂其中。

街边的树木高大茂盛,两排棚子搭在树木下,分成一格格,一格就是一个档口,一直延伸到街尾,差不多有两百多米。

人头涌动,乌央央的人在街中间慢慢游动。

每格棚子里都掛满了衣服,店主站在档口大声吆喝,招揽著每一位过路的行人。

有店主用长衣杆取下顾客看中的衣服,在他/她身上不停地比划,激烈地杀价。

到处都在放歌。

“轻轻地捧著你的脸,为你把眼泪擦乾...”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

“孤独站在这舞台,听到掌声响起来,我的心中有无限感慨...”

新近的內地和港台流行歌,那边刚飘出左耳,这边就钻进了右耳,不同的歌在前后左右彼此起伏,像是在搞唱歌串串烧。

石琳抬头看著那些琳琅满目的各种新款衣裙,两眼冒星星。

“吊带背心裙、滑雪衫、马甲套裙、夹克套裙,啊,居然还有超短裙...

这么多新款衣裙!

春风路服装市场真是名不虚传。”

“小石,你也知道这里?”

“沈队长,这可是东海服装市场的桥头堡,港台国外流行的衣裙款式,整个东海这里最先出现。”

“哈哈,小石也是潮流人士。

没错,春风路服装市场,就是以新出名。”

沈爱莲带著四人往市场里面走。

可以看到,除了卖衣服的商铺,还间杂著卖生煎包和冷饮的摊子。

生煎包摊子就是在街边架个煤炉子,上面放一口平底大锅,包子在滚烫的油里被煎得滋滋作响,散发著一股油香、麦子焦香和肉香味。

摊前排了好几个人,咽著口水等著摊主煎好包子。

冷饮摊子就在旁边,就是那种上面一个圆大头塑料桶,下面是四方冷凝机。

几个小孩围著冷饮机,望眼欲穿地看著加了色素、糖精等各种添加剂的水,在塑料桶里来回地流动,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阵阵凉意。

沈爱莲介绍道:“大兴街小商品市场改成服装市场后,进去有门槛,许多个体户进不去,就在离它不远的这里摆摊。

那几年这些个体户跟工商所打游击,顽强地把这个市场渐渐做大。

后来有个记者写了一篇报导,说人民群眾需要这样一个服装市场。

上面看到后,市领导便装来这里实地调查,最后拍板,放开不禁止...”

时不时有熟人跟沈爱莲打招呼,她笑著一一回应,还会问一两句。

生意怎么样?

家里人都好吗?

...

沈爱莲继续说:“但是也带来一个大问题,偷窃。

大兴街市场,管得那么规范,盯得那么紧,还是会有小偷过去,因为有许多外地个体户要去那里进货,身上少则上百元钱,多则上千元...

对於小偷来说是大肥羊,对於我们来说就是大案。

我们反扒队的精力也放了很大一部分精力在那边。

但春风路市场,我们放的精力也不少...”

沈爱莲摇了摇头:“这里一偷就是几元十几元,钱不多,可每天有几十起...

人民群眾指著我们鼻子骂娘...

我们来回地抓,可这些小偷就跟野草一样,总也抓不完...”

李鲤突然开口问:“沈队长,听说小偷都是有团队的,各自划分地盘,这春风路市场,是不是也是有团伙的?”

沈爱莲盯著李鲤看了一眼:“春风路市场现在还真没有团队了。

一是这里太乱太杂,小偷团队进来也被搅乱了。

二是这里曾经小偷太多,好多群眾都不敢来了,影响生意,市场的个体户恨死了小偷,联起手来,抓到小偷就是一顿毒打。

小偷团伙也不示弱,报復个体户。

个体户又联合起来,报復小偷团队。

双方经常打架,我们也对小偷团队打击了十几次...

以前占据这一片的小偷团伙换了七八茬,谁也没落得好,最后他们暗地里协商,春风路市场谁也不要...

现在这里的小偷全是个体户、流窜犯,就跟苍蝇蚊子一样,更加难以防治。

不仅是我们西市,更是我们东海反扒阵地的伤口。

头痛。”

周国梁在旁边附和道:“没错,我们派出所联合街道治保组,分局治安大队,甚至市局治安处都派人来过,联合行动,对春风路市场整顿打击了四次。

可惜...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们西市派出所十年都拿不到先进单位,春风路市场、西门菜市场是两颗最大的炸弹。”

穿过春风路,走过前面路口就是南北牌楼,沈爱莲跟李鲤三人握手告別。

“你们都是市局下来的能人,有空多来这里看看,帮我们想想办法,出出主意。

人民群眾平安幸福的生活来之不易,我们不能让小偷们轻易就毁了它。”

...

南北牌楼相比之下,就格外的安静。

六条纵向、五条横向的里弄交错其中,里面的弄堂四通八达,就跟蜘蛛网一样。

大部分都是居民房,烟纸店、理髮店、包子铺、早餐店,还有一家中药铺,分散其中。

两处弄堂口还能看到热气腾腾的老虎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