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鲤和刘向东起床,洗漱穿戴好后,在宿舍前面跟石琳会合,三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饭,然后再去找周国梁。

周国梁正在办公室里跟同事聊天,看到三人走到门口,跟同事们打了声招呼,拎起公文包往外走。

“周师傅,我申请带枪。”

李鲤抢先说道。

“周师傅,我不是见习警察,我是调过来的正式警察。而且我在物资局保卫科就通过了市局內保处的持枪上岗考核。”

內保处,也叫內部保卫处,负责管理东海市各机关、厂矿和国企的保卫科,以及经警队。

带枪!

周国梁想起李鲤的赫赫功绩,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血雨腥风!

他脑海里猛地跳出这个词。

绝不能让这小子配枪出去巡逻。

西市虽然乱,但只是小乱不断,没出什么大乱子!

李鲤要是带枪出去...不敢想像。

周国梁断然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和气地说:“小李同志,配枪是件很严肃的事,按照规定,你需要写一份申请报告,交由领导批准。”

“好,我今晚就写,明天提交给关所。”李鲤爽快地说。

周国梁暗地里舒了一口气。

按规定走流程,你提交申请,领导批准或者不批准,都跟我没有半毛钱关係。

出了办公楼,周国梁带头往大门走,李鲤拦住了他。

“周师傅,我们坐车去吧。”

“坐车?”

大家转头一看,那辆北都212吉普车还停在院子里。

石琳好奇地问:“你这车,不是从分局刑侦大队借的?”

“对,借的。”

“不用还吗?”

“我凭本事借的车,为什么要还?”李鲤理直气壮地说,“先用著,等没油了,或者他们找上门来再说。”

石琳和刘向东都听傻眼了。

你这样借车,算不算老虎借猪?

李鲤走到副驾驶位,打开车门,右手挡住车门框上方,“周师傅,你请坐。”

坐车?

这不大好吧。

周国梁瞥了一眼周围,往来的民警都转头看过来。

影响不大好吧。

坐车出去巡逻,这是连关所长都没有的待遇啊。

周国梁念头很多,但身体很诚实,屁股一抬就坐了进去。

李鲤关上门,还贴心把车窗推开,再指了指后座,对石琳和刘向东说:“你们坐后面。”

“好。”

往来的民警纷纷打招呼。

“周师傅,坐车去哪里?”

周国梁在敞开的车窗后面保持微笑,让自己矜持的姿態儘量跟关所长靠齐。

“嗯,带他们出去街上转一转。”

民警们纷纷惊嘆:“啊呀,开车出去巡逻?

周师傅,你这待遇上去了。”

“周师傅,可以啊,连关所都没这待遇。”

“市局下来锻炼的新警察,就是不一样,连我们周师傅的待遇都提上去了。”

眾人的议论声让周国梁有些飘飘然。

李鲤瞥了他一眼,掛挡踩油门,车子稳稳地开了出去。

昨天去了最近的曹家渡新街,以及西门农副產品市场和附近的西街,今天去的是另一个方向的大兴街和南北牌楼。

大兴街有个大兴街商品市场,李鲤把车子停在侧门附近的空地里。

周国梁领著三人绕到正门,走了进去。

里面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各色衣服掛在店铺里,五顏六色,款式多样。

还有人蹲在边上,用塑料布摆个小摊子,卖针头线脑、袜子鞋垫之类的小玩意。

“大兴街小商品市场,现在以服装为主。

1985年这里进行了大改造,成为东海市第一家拥有活动摊房的专业服装市场。”

周国梁指著看不到头的市场说道。

“...全长三百一十米,有p...那个p什么(pvc)塑料封闭式摊房八十座,摊位四百个。

註册的商贩三百六十名,个体座商三十户,国营和集体企业三十五户,是典型的三制並存...

这两年势头很猛,销售额年年攀升...

这里由西市街道办直接管理,成立了市场保卫科,有完善的保卫制度,还从市里的保安公司聘请了多名保安...

治安维护得很好...

但我们要注意的是,市场里针对顾客群眾的偷窃十分猖狂...

这里是我们分局治安大队反扒重点盯防的地区,专门成立了反扒二中队,就驻点大兴街一带...”

刘向东左看右看,一脸疑惑:“没看到我们的同志啊。”

石琳白了他一眼:“你傻啊,反扒中队都是便衣,穿警服没到跟前小偷早就跑光了。”

周国梁转头看向李鲤:“李鲤,你看出什么?”

“从进大门起,我们一共遇到了四位反扒中队的便衣同志,其中一位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两次。

当然了,我也发现了五个小偷...两个主攻手,三位打掩护的。

虽然都还没得手,但確实猖狂。”

周国梁转头看著旁边蹲在地上,低头卖袜子的中年妇女:“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

中年妇女抬起头,四十岁左右,满脸风霜,相貌普通,在人群里一站,第一眼错过你想把她找出来就有些难。

她站起身来,左手扶腰,右手在后腰捶了捶:“蹲了一早上,腰痛。

老周,这是你新带的徒弟,还三个?”

“对,上级安排的。”

“看你神之胡之的(十分嘚瑟),这位眼尖的同志怎么称呼?”

周国樑上前去轻声说了一句:“李鲤。”

中年妇女脸色一变,声音都有点变调:“那个李鲤?”

周国梁点点头:“对,就是那个李鲤。”

“好啊,上级终於想起东海还有西市这个地方,捨得把他给派下来了。”

“你想什么,他只是下来锻炼。

掛职锻炼,唉,我都愁死了。”

中年妇女起身就走。

“你愁个屁,走,去值班室坐坐。”

周国梁摆了摆头,示意跟上。

走了几步,后面传来叫卖声。

“袜子!

国棉九厂的好袜子...上好的西疆长绒棉,经穿又不臭脚...”

刘向东和石琳闻声一回头,看到中年妇女刚才的小摊子由一位中年男子接手。

他扬起几双袜子,蹲在地上大声嚷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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