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那唯一的介绍信,是於晓晨开出来的,当时於晓晨为了开出这封介绍信,可是专门去找李一鸣,被走了后门才开出来的。

难不成刘建华你也被走后门了?

刘建华瞪了好友一眼,仿佛是在说,我就算想,也没那个硬体啊!

你见过齐国有两个管仲吗?

“老刘,你到底是怎么跟书记说的,快跟我们讲讲!”另一人兴冲冲的凑了上来。

“对,快给我们讲讲!”

“讲详细点儿,一字不落!”

知青们纷纷围拢过来,生怕错过一个字,刘建华则开口道:

“我就是去书记家里,先说了点吉祥话,然后又嘮了嘮家常,接著就直接把申请书递给了李书记,然后李书记就让我明天去大队部签字盖章。”

“就这么简单?没別的了?”眾人面面相覷,半信半疑。

“本来打算拜义父的,这事肯定不能提!”

刘建华舔了舔嘴唇,接著说道:“我还送了两瓶酒。”

“什么酒?”又有人开口问。

“就是衡水老白乾。我走的时候拎的那两瓶啊,你们不是看到了么!”

“衡水老白乾地位这么高么?”

……

青龙镇供销社。

“同志,给我来两瓶衡水老白乾!”一名知青掏出了钱。

“怎么又是衡水老白乾,今天都卖了一箱了!”

售货员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箱子,刚才是最后两瓶。

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个知青走进门:“同志,来四瓶衡水老白乾!”

“卖光了!”售货员冷冰冰看了看货架:“有红星二锅头,要不?

“卖光了?要不咱换成二锅头?”

“就怕二锅头不管用啊!”

“那怎么办?指不定哪天才能补货呢!”

“要不去隔壁镇的供销社看看?”

两人商量了半天,决定去隔壁镇供销社。

售货员则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盯著两人,去隔壁镇的供销社,可是要走二十多公里路呢,就为了两瓶衡水老白乾?

二锅头怎么你们了?就这么看不起二锅头么?

……

李一鸣望著知青们送来的那二十多瓶老白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都是老白乾啊?供销社没进別的酒么?还有啊,你们这些知青就不会送点別的?切块猪肉,称点冰糖,弄两条鲜鱼来也行啊!”

这一刻,李一鸣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在北京火车站的时候,遇到的粮票贩子专门向自己推销衡水粮票,而且跟北京粮票、上海粮票並列在一起。

“怪不得衡水粮票地位这么高呢,敢情得酿酒啊!”

……

北大,英语系,宣传委员將一封信交到於晓晨手上,只换来一句“谢谢”。

见於晓晨冰冷如雪,宣传委员只得將心中那团火熄灭,懨懨的退走。

信封上並没有写寄信人的地址,只写了个內详。

这在当时是一种非常流行的写信习惯。人们会在寄信人地址的位置写上“本市”、“內详”,或者直接留空。

这么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保护隱私,或者说是保护自己。

当时的人都经歷过社会氛围比较严肃的时期,那时候通信並非单纯的私人领域,有些信件甚至都有可能被拆开检查內容,因此用这种方式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於晓晨也不知道这信是谁寄来的,只得打开信封亲眼確认。

让她没想到的是,写信人是她在小庙村当知青时候的另一只舔狗。

那群下乡知青中,就数这人和知青代表李安东舔的最勤快。

舔狗信中充满了喜悦,他告诉於晓晨,自己给李大胆送了两瓶衡水老白乾,李大胆就给他开了介绍信。

他要参加今年的高考,而且立志报考北大,这样便可以跟於晓晨再相聚。

就算考不上北大,能考上bj其他的大学,那也可以满足了,至少两人在同一个城市里,可以“共同进步”。

看到这里,於晓晨紧紧咬了咬嘴唇,心中更是升起了滔天巨浪。

愤怒、羞辱、委屈、不甘,种种情绪瞬间叠加在一起。

不是因为舔狗要考北大,而是因为那两瓶衡水老白乾。

送两瓶衡水老白乾就能拿到介绍信,那我还当什么鲍叔牙?

我可是搭上了自己,才换回那一张介绍信的!

我难道就只值两瓶衡水老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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