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恩竟然能把这样的大人物,请来给一间华人餐馆剪彩?

有人带头鼓掌,掌声稀里哗啦响起来,越来越齐,越来越响,接著是欢呼吶喊,华工们高喊著“念月斋”的名字,声音从巷子这头传到那头。

马克吐温听不懂华人们喊的什么,但还是礼貌地挥手致意。

陈念安趁机挤到李尚恩身边,小声问:

“尚恩哥,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啊?”

“上次他来码头,我赶巧跟他聊了几句。”

陈念安瞪大眼睛:“聊了几句人家就来给咱剪彩?”

李尚恩朝陈念安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

少女气鼓鼓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旋即又绷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人群还在欢呼,掌声不停。

陈月桂招呼马克吐温和其他记者来到门口,瘦猴和其他工友扯起红色的布条,上面挽了朵大红花。

就在马克吐温拿起剪子,即將剪下的当口。

巷子那头忽然传来一阵粗暴的叫骂。

十几个爱尔兰人推开人群,手里拎著棍子,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梁二跟在最后面,脸上带著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都散开散开!谁让你们聚在这儿的?”

壮汉一脚踹翻门口的桌子,碗碟碎了一地。

女人们尖叫著往后退,孩子们嚇得哭出了声,瘦猴挡在前面,被一把推开,踉蹌了好几步。

他想要衝上去,却被领头的爱尔兰壮汉一拳打在肚子上,痛苦地倒地。

维多站在人群后面,手按在枪上,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喧闹声瞬间停止。

梁二从爱尔兰人身后钻了出来,第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的那一群白人。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头,可扭脸又看到维多冰冷的眼神,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陈月桂,不是我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墨菲先生说了,码头缺人搬货,现在就要凑人。刚好咱工会的叔伯都在,人凑齐,后天去搬货,你该开店开店,我们马上就走。”

马克吐温皱起眉头,看向这群气势汹汹的爱尔兰人,正要开口。

李尚恩却小声制止了他。

“吐温先生,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交给我们自己就好。”

马克吐温看了一眼李尚恩,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梁二看到那几个白人没有说话,胆子更大了些,清了清嗓子:

“咱能在码头干活吃饭,全靠墨菲先生赏赐。现在到咱们回报墨菲先生的时候了……”

“梁二,钱给到位,工友们自然愿意干。这一趟,爱尔兰人给多少?”李尚恩开口问道。

梁二眼一瞪,眉毛一横,尖声尖气:“钱?你脑子里就剩钱了!去干活就管饭,这还不行?”

工人们面面相覷,没人动弹。

谁都听得懂,梁二就是要替爱尔兰人拉壮丁。

眼见没人动,梁二的脸色沉下来。“听不懂人话?”

他转身,拉起地上呻吟的瘦猴,大声道:“你,去不去?”

瘦猴呲牙咧嘴,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不去!”

“你!”

梁二又惊又怒。

往常只要爱尔兰人出现,別说跟自己对著干了,这去人都是上赶著过来干活,生怕爱尔兰人不高兴的。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爱尔兰人。

一个壮汉拎著棍子走过去,一把揪住瘦猴的领口,梁二的狗腿子也都围了上来。

“你聋了?”

瘦猴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死紧,但就是不鬆口。

梁二脸颊涨红,看了眼身后脸色阴晴不定的维多,尖声大喊:“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个工头的话,还有人听吗?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他一挥手,大喊:

“给我打!”

狗腿子们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棍——

“梁二!”

声音从巷子口传来,像炸雷一样。

所有人转过头。

林大勇站在巷口,眼睛通红,手里紧紧攥著牛皮纸袋。

在他身后,穿著警局制服的弗里茨紧跟著,腰间的手枪反射著冰冷的光。

“大勇,这……”

餐馆门口,陈月桂愣住了。

林大勇视线死死盯著梁二,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牛皮纸袋,一字一顿:

“杀人偿命!狗东西,你还我爹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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