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草你大爷!敢偷老子钱!
“草你大爷的,摸老子的钱!”赵宏伟骂得很脏,戏做全套。
动静传到了九號车厢。
第四排那个穿旧夹克的年轻人猛地睁开眼。
出事了。
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转身就往车尾方向狂奔。
刚跑出五步。
厕所的门开了。一个穿著灰西装、夹著人造革皮包的中年男人挡在过道正中间。
年轻人急红了眼,伸手就要去推。中年男人手里的皮包直接砸在年轻人的脸上,顺势一个极为凌厉的扫堂腿。
年轻人重重地砸在过道铁皮上,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冰冷的手銬已经咔嚓一声咬死了他的手腕。
“跑什么?尿急啊?”中年便衣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地上像死狗一样喘气的年轻人。他心里暗骂张建军这小子真是邪门,连这孙子往哪边跑、跑几步能刚好撞在自己手里,都算得死死的。
五號车厢。
那个穿深蓝色棉夹克的男人听到了后面的动静。
他没有往后看。也没有往前走。
列车正在减速,前方是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小站,站台上的路灯昏黄。男人动作极快地拉开身旁的车窗,冷风瞬间倒灌进来。
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只要脚沾了地,往铁路边的苞米地里一钻,神仙也找不到。
但他探出去的头刚感受到站台的冷风,就看到了一幅绝望的画面。
昏暗的站台底下,蹲著两个抽菸的男人。看到他探出身子,那两个人把菸头一扔,从腰后摸出了泛著冷光的手銬。
天罗地网。从车上到地面的这张网,没留一个缝隙。
张建军没有留在七號车厢看赵宏伟盘问。
他把人交给刘大志,转过身,大步向车头方向走。
八號,九號,十號。
一路穿梭。
餐车。
凌晨一点的餐车空荡荡的,只有中间的一张桌子上亮著一盏昏暗的顶灯。
老鬼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身上那件褪色的灰布夹袄在灯光下泛著死气沉沉的旧色。手边是那个掉漆的铁皮暖壶。面前放著一个搪瓷茶杯。
他正在看窗外。
窗外只有无尽的黑夜和偶尔闪过的铁路信號灯。神態安详,像一个普通的老年旅客在打发漫长的旅途时间。
张建军的脚踏进餐车的车厢。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一步,两步。
老鬼没有转头。
他慢慢端起面前的搪瓷杯,放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然后放下。
落杯的声音极轻,杯底平稳地贴合在桌面。
没有半点颤抖。杯子里的水纹连最微小的晃动都没有。
张建军的后槽牙慢慢咬紧了。
这老东西太稳了。稳得完全不合逻辑。外面的几条手臂全断了,连望风的都没跑掉。一个眼看著自己苦心经营的盘子被砸得稀烂的贼头子,怎么可能压得住本能的战慄?这不是认命。这老东西手里绝对还有別的牌。
张建军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餐车里像倒计时的钟表。
走到距离那张桌子还有两步远的位置。
老鬼终於动了。
他慢慢转过头,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从阴影里浮现出来。鸭舌帽的帽檐下,两道浑浊但极度阴冷的目光,笔直地撞上了张建军的视线。
两人在这一瞬间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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