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养著
埃维利亚在对面,把这个方向听完,“喂,”她说,就这一个字。
“喂,”奥马尔说,“不是假消息,是真消息里的真消息——选对雾岛有价值但对我们没有伤害的那部分,让塔希尔传出去,让那条线保持活跃,让雾岛觉得他们有一个可靠的信息来源,”他说,“然后某一天,当我们需要雾岛在某件事上形成一个特定的判断的时候,那条线就是我们的扩音器。”
埃维利亚把这个方案想了一会儿,“塔希尔不知道,”她说,“他传的东西变了,但他以为是他自己找到的。”
“他以为是,”奥马尔说,“实际上他找到的那些,是我们让他能找到的。”
“怎么做,”埃维利亚说,“具体。”
“塔希尔的信息来源是港口区域的货物往来,”奥马尔说,“我们在那个区域有没有可以影响他信息来源的位置。”
“有,”埃维利亚说,“进出口报关那里有一个我们的人,不是正式在册的,就是一个在那里工作的人,我们知道他,他不知道我们知道他,”她说,“如果让他在工作里偶尔提一些特定的信息,塔希尔是有可能通过正常渠道接触到的。”
“好,”奥马尔说,“这件事你来设计,莱拉来执行,我来定哪些信息可以出去。”他说,“这条线从现在起是一个工具,不是一个问题。”
那天下午,莱拉来了。
奥马尔把这件事的框架说了,莱拉听完,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塔希尔有没有见过我。”
“没有,”奥马尔说,“他不知道你,”他说,“也不需要知道。”
“那我接触的是报关那个人,”莱拉说,“让他在工作里把特定信息放到塔希尔能接触到的位置,”她想了一下,“我需要先了解那个报关的人,他是什么性格,他在工作里怎么说话,他和塔希尔的关係是什么,这些不对,传的信息就会有痕跡。”
“我让埃维利亚把那个人的情况整理给你,”奥马尔说。
“还有一件事,”莱拉说,“传出去的那些信息,我需要知道为什么选这条而不是那条,不需要知道背后的全部计划,但我需要知道逻辑,否则在现场我没有判断空间。”
“这个合理,”奥马尔说,“我来给你一个框架,哪类信息可以出去,哪类不行,框架里面你自己判断。”
“好,”莱拉说,站起来,“那我先去见埃维利亚。”
她走了,脚步和以往一样,决定了就动,不拖。
“我需要一点时间,”埃维利亚说,“设计这个东西需要细,一个环节出错,塔希尔察觉了,或者雾岛那边察觉了,整条线就废了。”
“细,”奥马尔说,“不急,但也不要拖,塔希尔下一次传信息是两周后,两周內把框架定出来。”
埃维利亚在走之前还说了一件事,“那个报关的人,他不知道我们知道他,”她说,“整个设计里要绕开他这一层,不能让他察觉自己被用了,否则他的反应会破坏传递的自然度,”她说,“让他觉得他在做正常工作,某些信息自然出现在他的工作里,他自然谈到了,塔希尔自然听到了,没有人做了任何不正常的事。”
“和莱拉一起把这个细节对乾净,”奥马尔说,“她知道现场,你知道渠道。”
“好,”埃维利亚说,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著奥马尔,“法蒂玛,”她说,“那辆车是她发现的。”
“我知道,”奥马尔说。
“我不確定她知不知道她发现了一件什么,”埃维利亚说,语气里没有什么特別,就是陈述,“她的那份分析里,她说这件事和任务没有直接关係,如果有用就用,”她说,“有用。”
“她不需要知道有多用,”奥马尔说,“她需要知道的,是记录这种事是对的,这个她已经知道了。”
埃维利亚走了。
奥马尔在那个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这条线从一辆奇怪的停车到现在,走过来的路很清楚:法蒂玛发现,莱拉带回来,埃维利亚查,查出了四年、塔希尔、雾岛渠道、三成拼图,然后奥马尔做了一个判断:不抓,养著,变成工具。
养著比抓更值。
他站起来,把那份八页的报告放进那个专用的文件盒,锁上,去处理今天剩下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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