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刘宗周眼睛一亮:

“先生此计……妙啊!

给事中陈仁锡也连连点头:

“先生高见。那咱们就拖著、磨著、软著来!”

吴伟业鬆了口气:

“只要咱们抱成团,皇帝就动不了咱们。他总不能用魏忠贤那帮阉人来治理天下吧?那帮人除了捞钱,还会什么?”

钱谦益冷笑一声:

“等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办不成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这天下,离了咱们东林党,玩不转。”

他坐回主位,端起茶盏,轻轻撇著茶沫。

“到那时候,就该他低下头颅,来求咱们了。”

眾人纷纷点头,脸上的阴霾散去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急促的脚步声,甲冑的碰撞声,还有管家惊慌失措的喊声:

“你们不能进去!这里是钱大人的府邸!你们……”

“滚开!”

一声厉喝,接著是一声惨叫。

门被一脚踹开。

冷风灌进,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魏忠贤站在门口,身后黑压压一片,全是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

火把的光芒照在他脸上,映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迈步跨进门槛,四下打量了一圈,看见屋里的眾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哟?”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带著说不出的戏謔。

“都在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番子们,笑道:

“瞧瞧,瞧瞧。杂家今个是不是瓮中捉鱉了?”

钱谦益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站起身,冷冷道:

“魏忠贤,你私闯朝廷命官府邸,该当何罪!”

“私闯?”

魏忠贤笑了。

“钱大人,您这话说的可不对。杂家是奉旨办事,怎么能叫私闯呢?”

他迈著方步走进来,走到钱谦益面前,仰起头看著他。

魏忠贤比钱谦益矮了半个头,可那气势,却像是在俯视。

“陛下说了,让你们拿钱赎命。杂家这不就来了嘛。”

御史刘宗周霍然站起:

“魏忠贤!你一个阉贼,也配跟我们说话!”

魏忠贤转过头,看著他,目光落在他额头那块白布上,笑容更深了。

“哟,刘大人,您这头是怎么了?撞柱子撞的?嘖嘖嘖,何必呢?您这要是撞死了,杂家可就少收一份钱了。”

“你!”

刘宗周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魏忠贤。

“好了好了,別你你我我的了。”

魏忠贤摆摆手,走到主位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是钱谦益刚才坐的位置。

他翘起二郎腿,拿起桌上的苹果,一边啃,一边看著面前东林党的眾人,慢悠悠道:

“说吧,你们觉得……自己这条命,值多少银子?”

翰林院编修吴伟业咬著牙道:

“魏忠贤,你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魏忠贤笑了。

“吴大人,您这话可冤枉杂家了。杂家这是在救你们的命啊!

“要不是杂家替你们求情,你们这会儿已经跟孙御史作伴去了。怎么,不感谢杂家,还骂杂家?”

他顿了顿,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再说了,这钱又不是进杂家的腰包。陛下默许了,充入国库。杂家就是个跑腿的,你们跟杂家凶什么?”

给事中陈仁锡壮著胆子道:

“那……那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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