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语塞。

魏忠贤看著他们那副想掐死自己,却又奈何不得的样子,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这些人怎么对他的?

一个个趾高气扬,张口闭口阉贼狗奴。

现在呢?

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出。

他笑了笑,又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行了,別废话了。这钱,你们今天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声音骤然转冷。

“要么交钱,要么交命。自己选。”

屋內一片死寂。

钱谦益站在那里,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在宦海沉浮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可他没办法。

那个小皇帝,是真的敢杀人。

孙御史的皮,还掛在午门外呢。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三十万……太多了。我拿不出来。”

魏忠贤笑了:

“钱大人,您这话骗鬼呢?您在苏州有数千亩地,在扬州有盐引。三十万两,对您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钱谦益咬牙道:

“那是我钱家的祖產,不能动!”

“祖產?”

魏忠贤嗤笑一声。

“钱大人,您要是死了,那些祖產可就便宜別人呦。您自己想想,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钱谦益沉默了。

吴伟业小心翼翼道:

“魏公公,十五万真的太多了。下官……下官一时凑不出来啊。”

魏忠贤看著他,目光里满是玩味:

“吴大人,您这话可就不实在了。您岳父家在扬州做什么的,杂家可是一清二楚。盐商的女婿,会没钱?”

吴伟业脸色一白,不敢再说话。

刘宗周梗著脖子道:

“我刘宗周一生清贫,没有钱!”

魏忠贤看著他,笑容更深了:

“刘大人,您是真清贫还是假清贫,杂家心里有数。您那个同乡,每年给您送多少冰敬炭敬,您当杂家不知道?”

刘宗周的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给事中陈仁锡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魏忠贤站起身,踱了几步,悠悠道:

“诸位大人,杂家给你们算一笔帐。今天这钱交了,你们还能继续当官,继续收孝敬,

“最多三五年,这钱就回来了。可若是不交……”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阴森起来。

“孙御史的下场,诸位都看见了。那皮剥下来,得晒三天才能干。现在应该还掛著呢,要不诸位再去看看?”

钱谦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仿佛老了十岁。

“二十万。”

他说。

“我出二十万两。不能再多了。”

魏忠贤摇摇头:

“钱大人,您这可就不够诚意了。二十八万两。”

“二十二万。”

“二十六万。”

“二十三万,这是我的底线。”

魏忠贤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行,二十三万就二十三万。钱大人爽快,杂家也不能太小气。”

他转过头,看向吴伟业。

“编修大人,您呢?”

吴伟业咬了咬牙:“十万两。”

“十二万。”

“十一万。”

“成交。”

刘宗周梗著脖子:“八万。”

魏忠贤看著他,似笑非笑:

“御史大人,您刚才不是说没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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