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吴伟业眼睛一亮:

“先生此计大妙!让他碰一鼻子灰,才知道咱们的厉害!”

御史刘宗周也兴奋起来:

“对!让他求咱们!到时候,咱们可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魏忠贤那阉贼,必须除掉!咱们的银子,必须退回来!”

给事中陈仁锡终於开口了,声音还有些发虚:

“可是……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孙御史那事儿……”

“孙御史?”

钱谦益嗤笑一声。

“孙御史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已。”

他看著陈仁锡,目光里带著几分不屑。

“陈大人,您想想,粮船翻覆,那是天灾,粮仓失火,那是意外,粮食霉变,那是保管不善,哪一样跟咱们有关係?”

陈仁锡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

钱谦益又道:

“再说了,经办这些事的人,都是咱们的人。户部的人是咱们的,漕运的人是咱们的,陕西的地方官也是咱们的,

“上下其手,天衣无缝。他一个十七岁的小皇帝,刚登基没几天,连人都认不全,

“除了色厉內荏,又能做什么实际的事情?他总不能亲自去陕西送钱粮吧?”

吴伟业连连点头:“先生说得是。”

眾人纷纷点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兴奋。

钱谦益捋著鬍鬚,慢慢道:

“户部那边,让王永光把调拨的文书压一压,拖上十天半个月再发,

“漕运那边,让粮船走慢些,路上多停几个码头,能拖就拖,

“粮食嘛,从常平仓里调那些陈年的霉米,反正灾民饿急了,什么不吃?至於银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银子倒是真的。可发到灾民手里,能剩下多少,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事了,

“层层漂没,那是多少年的规矩。陛下总不能连规矩都改了吧?”

眾人听得眉飞色舞,一个个拍手称妙。

翰林院吴伟业拱手道:

“先生真是算无遗策!这一番布置下来,別说二十万两,就是两百万两,也得打个水漂!”

御史刘宗周也跟著道:

“等他发现银子打了水漂,灾情反而更严重了,就知道急了。”

给事中陈仁锡也凑趣道:

“到那时候,他这个皇帝,也得看咱们的脸色!”

钱谦益摆了摆手,脸上却满是受用的笑意:

“诸位过奖了。咱们不过是替陛下分忧罢了。小皇帝年轻,不懂事,咱们这些老臣,总得替他兜著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此事需得小心。小皇帝虽然年轻,却不是个好糊弄的,

“孙御史的下场你们都看见了,真敢杀人。咱们这次,只动暗手,不动明面。”

眾人纷纷点头称是。

钱谦益站起身,嘴角带著一丝不屑:

“十七岁的小娃娃,以为杀了个人,就能镇住天下?以为追回个阉贼,就能为所欲为?读书人的手段,他还没见过呢。”

他看向眾人,声音骤然拔高:

“诸位,回去准备吧。”

吴伟业、刘宗周、陈仁锡等人齐齐拱手,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他们被敲诈的怨气,终於找到了出口。

“先生放心!我等一定办好!”

“让那小皇帝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对!给他一个教训!”

隨后,眾人鱼贯而出,脚步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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