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演出时

上台了。

马拉眼前一花，屏幕骤然切换。

【live演出模式】

【加载中……】

画面暗了几秒，再亮起时，已经变成了舞台视角。

灯光还没亮，台下黑压压一片，隱约能看到几十个人影。

不算多，百人场大概坐了一半——但对第一次演出的乐队来说，已经不错了。

五个人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

千早爱音抱著吉他，手指有点抖。

她深吸一口气，把吉他接上效果器，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爱音：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椎名立希坐在鼓后面，敲了两下军鼓试音，面无表情，但握著鼓棒的手指比平时紧了一点。

（立希：还行，鼓没问题。）

高松灯站在话筒前，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嘴唇微微动著，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灯：歌词……歌词……第一句是什么来著……）

要乐奈抱著吉他，歪著头看了看效果器，又看了看台下，然后开始发呆。

（要乐奈：人不多，还行。）

长崎素世站在贝斯手的位置，手指搭在琴弦上。

（长崎素世：……）

（长崎素世：真的上台了。）

（长崎素世：和大家一起。）

她看了眼旁边的几个人，心跳快了几拍。

刚连好设备，灯光“唰”地全亮了。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长崎素世被灯光晃得眯了眯眼，然后开口：

“初次见面，我们的乐队是its mygo!!!!!，第一次演出，还请大家见谅。”

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场地，比她想像的要稳。

（长崎素世：还好，没抖。）

千早爱音在旁边疯狂深呼吸，胸口起伏得像在做什么剧烈运动。

（爱音：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长崎素世转头看向几人：“大家准备好了吗？”

四人对视一眼。

千早爱音额角有一滴汗滑下来。

椎名立希握著鼓棒的手紧了紧。

高松灯嘴唇抿得发白。

要乐奈继续发呆。

——总之，都有点冒汗。

——

【切换成功！】

马拉还没反应过来，屏幕上的音符就像瀑布一样往下砸。

十倍速。

满屏的按键提示疯狂闪烁。

［臥槽？！］

马拉手指一抖，差点没接住第一个音。

他赶紧集中注意力，手指开始狂敲——不对，是狂飞。

［开开开开开……开什么玩笑！十倍速！］

［还好我有准备！］

他脑子里瞬间启动那个好久没用过的技能——

【子弹时间】……不对，是【死神之眼】！

时间流速在他感知里骤然变慢。

虽然屏幕上音符还在狂砸，但马拉已经能看清每一个按键的位置了。

［呼——嚇我一跳。］

［赶紧按赶紧按……］

——

台下。

两个女生挤在人群中，用力挥手：“加油啊——爱音——！”

是初中的同学。

千早爱音余光瞟到她们，愣了一下。

（爱音：她们竟然来了？）

（爱音：行吧……）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稳了下来。

前奏结束。

主歌开始。

高松灯握著话筒，看著台下那些模糊的人影，忽然感觉有点喘不上气。

（灯：好多人……）

（灯：都在看著……）

但那感觉转瞬即逝。

音乐从身后传来，鼓点托著她，贝斯推著她，吉他在旁边织成网。

她张嘴。

声音出来了。

——

歌词：

人知れず 肩落としてる君がいるのに

在无人知晓处 垮著身子垂头丧气 明明你在我身边

——

高松灯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意外的稳。

（灯：能唱……）

（灯：我能唱！能做到！）

——

台下。

角落里，若叶睦安静地坐著，目光落在台上那个抱著贝斯的棕发身影上。

旁边坐著丰川祥子。

祥子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盯著台上。

（祥子：……）

（祥子：这就是现在的素世吗？）

她看著那个站在舞台上、和队友们一起演奏的人，忽然有点恍惚。

台上的长崎素世——和记忆里的不一样了。

不是样貌，是感觉。

好像……更放鬆了？更自然了？

（祥子：……）

她没说话，继续看著。

——

碧すぎてる空ばかりが眩しい

眼前只有碧蓝而耀眼的天空

僕はどんな言叶を君に 言えばいいのか

我应该对你讲些什么话呢

——

千早爱音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越弹越顺。

（爱音：好像……没那么难？）

（爱音：不对，还是很难，但能跟上！）

她余光瞟到台下那两个初中同学，她们还在挥手，嘴里喊著什么听不清，但表情很兴奋。

（爱音：行，那就让你们看看，留学逃兵也是能弹吉他的！）

——

脆くやわい 心で生きる

我们赖以为生的 是柔软脆弱的心灵

僕らは 伤つく生き物で

我们是会受伤的生物

なのに 今日だって

但是今天

顽张ってる 十分 君はもう

你已经非常努力了

——

椎名立希敲著鼓点，节奏稳得像机器。

（立希：还行，手没抖。）

（立希：不对，好像有点太快了？）

（立希：算了，跟著感觉走。）

——

台下另一边。

三角初华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踮著脚四处张望。

（三角初华：祥子……祥子在哪……）

她个子不算高，被前面的人挡得严严实实，只能努力探头。

（三角初华：那个千早爱音说祥子会来的……）

（三角初华：在哪在哪在哪……）

——

躓いて 転んだって

即便是跌了一跤

立ち上がり来たんだ

只要再站起来就好

顽张ってる いつでも ここに立ってるだけで

一路持之以恆去努力 因为仅仅是站在这里

必死なんだから

都已经拼尽全力

——

台上的五人越弹越顺。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每个人都在完美发挥，而是五个人好像同时踩在了同一个节拍上。

你往前一步，我也往前一步，你收一点，我也跟著收一点。

（长崎素世：这是……）

（长崎素世：完美配合的感觉？）

她看了眼旁边的人——千早爱音额头冒汗但嘴角在上扬；

椎名立希面无表情但鼓点越来越稳；

高松灯的声音越来越有力量；

就连要乐奈，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好像也有一点……笑？

（长崎素世：live……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