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若戎送陆大姐出门。陆大姐在楼门口站住,她端详著冯若戎,只是笑,不说话。
“陆姐,看啥呢,看得人都不好意思了。要看过几天上班时看。”
陆大姐感慨一声:“哎,我终於不欠你的了。”她拍拍胸口,“踏实了。”
冯若戎长长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陆姐,今天也惹我哭啊?”
“对不起啊小戎,我不想说的,可是我憋不住啊,我心里特別特別高兴,你是陆姐心里的一块石头,今天总算落地了。”陆大姐说著,哽咽了。
“陆姐,你没必要这样的,我从来没怪过你,我还感激你呢,让我有过那么一段想起来就笑的日子。”
“从今天起,把那些事情都忘了吧,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彭世辉人不错的。”
冯若戎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陆大姐拉起她的手握了握,走了。
她回屋时,彭世辉已经在收拾了。他们把剩菜折箩,把餐具洗好,自己家的收进橱柜里,借来的放在一堆,准备明天还回去。然后,又打扫了屋子。
一切收拾妥当后,他们坐在椅子上休息。沉默著。他们看上去有点各怀心事,也许是忙活了一天,累了。
彭世辉看了一眼冯若戎,说:“累坏了吧?”马上又收回目光。
冯若戎的余光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稍稍不快。认识他以来,他很少坦然地正视她,总是看一下就躲开,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她跟陆大姐说起过心里的疑虑。陆大姐说,老实人不都那样?她说,孙师傅可是咱车间最老实的吧,可他跟人说话,眼睛从来不躲躲闪闪的。
陆大姐说,人和人能一样吗?你俩认识时间还短,以后再看看。
可是今天,他们已经成为夫妻了,他仍然这样。
“还行,就两桌,累不到哪儿去。”冯若戎说完,扭头对他笑了笑。
她故意盯著他的眼睛,他又在躲闪,但马上意识到什么,朝她的目光迎了上去。
他的眼神老实温和,甚至有点软弱,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坏心眼儿呢?冯若戎心生惭愧,自己太多心了,人各式各样,自己才见过多少,就像陆大姐说的,人和人不一样。
自己无钱无貌无官职,有什么值得別人搞“阴谋诡计”的?她甚至觉得她的心理有点阴暗,有点鄙视自己了。
“安平在大哥家没问题吧?不会哭著想妈妈吧?”彭世辉说。
“怎么会呢,都上小学了,快是男子汉了,我哥那儿他去得不少,以前晓圆一放假,他就去待一阵儿。”
“真是好孩子,我是真喜欢他。以后,如果他有了弟弟,应该也是个像大哥一样的好哥哥。”彭世辉平静地说,眼里藏著嚮往。
冯若戎被他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弄得腾地红了脸。她想,这人怎么突然就“不正经”起来了?
“我哥太操心了,我可不想让安平也那样。再说了,这还早著呢。”
“让它早它就早,让它晚它就晚,这还不是人决定的?”
冯若戎不知如何接下去,她感觉彭世辉像一只被圈了很久的鸡,突然放出来,到处乱跑,她追也追不上。
见冯若戎不说话,彭世辉说:“不早了,该睡了吧。”
冯若戎起身,去外屋洗漱。彭世辉盯著她的身影,慢慢脱下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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