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自然有对女婿首次主持大事的鼓励,年轻人既然提出了不同寻常的见解,总该给个机会试试。

更深层的原因,则在於殷老夫人那日与钱传瓘深谈后,將钱传瓘的肺腑之言连同那份难得的真情,都转告了田頵。

老夫人甚至难得动了怒,拿著拐杖结结实实训斥了儿子一顿,骂他“只知强取,不知將心比心”。

田頵並非全无心肝之人。母亲的责骂与钱传瓘的坦诚,让他意识到,若想真正將这颗“明珠”留在田家,光靠威势与利益捆绑远远不够,还需在关键时刻给予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

况且,钱传瓘素来沉稳,杜荀鹤更是老成谋国,他们既然都认为可行,此策必有相当把握。

再者,经钱传瓘斡旋,安仁义也已入局,润州提供了船只与护航水军,等於分担了近半风险。

几经权衡,田頵最终拍板,採纳了钱传瓘的建议,並火速遣使通知润州准备。

为此,他甚至暂时搁置了原想让钱传瓘参与“勇毅都”筹建、歷练军务的计划。

“勇毅都”右都指挥使之职,田頵交给了郭师从,並让其暂时兼领左都指挥使。

明眼人都看得出,左都指挥使的位子是个萝北岗,一看就是大帅心中有了人选,只是眼下不便直接任命。

郭师从起初推脱自己才具有限,统领一千兵马颇感吃力,可一听田頵说“此位是暂替明宝守著”,顿时精神大振,拍著胸脯保证,定將这两千兵马整治得妥妥帖帖,等钱郎归来接手。

视线转回莱州岸边。

贡品已全部卸船,装上车马。钱传瓘一行改走陆路,向北疾行。不数日,前方便传来消息:朱友寧所部正在猛攻棣州。

钱传瓘当即命人持田頵与朱全忠往来的正式文书,前往梁军前哨表明身份与来意。核实无误后,梁军將领不敢怠慢,飞速將消息传至朱友寧处。

正於博昌城外督战的朱友寧得报,略一思索。他虽年轻气盛,却非不知轻重之人。宣州田頵在此敏感时刻遣使贡赋,政治意义非凡。他当即从麾下抽调五百精锐,令其护送钱传瓘一行前往大梁。

“末將奉朱节帅之命,特来护送。”领兵的梁军將领在钱传瓘马前抱拳,声如洪钟,“此去大梁,尚有数百里,沿途恐有溃兵流寇。末將麾下五百骑,可保钱尚书与贡物周全!”

前来朝贡,钱传瓘用得是大唐朝廷官面上的身份。

没错,我们的钱郎並非是一介白身,作为钱王的儿子,在乾寧元年二月他就被授盐铁发运巡官,不久又迁金部郎中、赐金紫,天復元年八月,又改授礼部尚书,遥领邵州刺史。

钱传瓘在马上从容还礼:“有劳將军,还请代某谢过朱將军。”

五百梁军步骑护卫左右,车队再次启程,烟尘向北,直奔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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