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的眼睛上下打量,似乎是在判断钱传瓘的话究竟是不是真心。

在做出了判断后,突然展顏一笑,而后道:“方才不过是对钱郎的试探罢了,钱郎有钱王之风,真君子也,方才的戏言,勿要放在心上。”

钱传瓘的情绪也收放自如,对李振道:“前些日子,敬公与我提及此事,我已经回绝,如今李公再次提及,我实在是不能不多想,故而言语之中多有不恭之处,还请李公见谅。”

“我怎么会因为君子的重情重义而怪罪於你呢。”李振嘆道,“只是我如今也是愈来愈欣赏钱郎了啊!”

两人坐下小敘一会后,李振便提出告辞,只是临走前又要走了沈文昌的一首短诗。

李振离开后。

沈文昌略有些急切:“郎君,为什么李振也来劝说你当梁王的女婿,难道这真是梁王的想法吗?”

“李振並不是来劝说我来当梁王的女婿的。”钱传瓘肯定道,“他是来试探我的。”

“试探?”沈文昌虚心求教道,“此中深意,郎君可否细说?”

“我若心思动摇,流露出对汴梁富贵的嚮往,或是对田氏稍有怨懟,他便会顺势劝说,甚至可能真会促成此事。因为那样一来,我留下对梁王而言,利大於弊可得一有用之才,还能离间宣州,並结好两浙。”

钱传瓘耐心继续解释道:“但我方才態度坚决,毫无转圜余地,明示人伦大义重於权势富贵。他见试探不出破绽,便立刻改口,称是『戏言』。这恰恰说明,他並非此事的推动者,甚至可能是潜在的反对者。”

“郎君是说,李振並不乐见此事?”沈文昌听得认真,他並非愚钝,只是之前並没有经歷这些事,所以需要人帮忙点破其中关键。

“至少,他不乐见此事在情况不明时,因某些人的私心而仓促推动。”钱传瓘分析道,“李振是梁王心腹,所思所虑,首在梁王大业。此事若成,我若欣然接受,彻底倒向汴梁,此为上佳。

我若被迫接受或激烈反抗,无论哪种,都会立刻恶化梁王与宣州、甚至与杭州的关係。在梁王尚未完全平定北方、仍需东南藩镇牵制杨行密之际,强行推动此事,风险极高,收益却不確定。以李振之精明,回去之后,绝不会支持此事,甚至可能会在梁王面前,陈述利害,委婉劝阻。”

“所以,”钱传瓘总结道,“他最后討要你的诗,既是真的欣赏,也是间接告诉我们此事已了,我们仍是可论文赋的文友。”

“原来要走我的诗,还有这般意思吗?”沈文昌大惊。

“文昌之文采,於我此行,多臂助也!”钱传瓘哈哈笑道。

……

李振回府后,惋惜不已。

钱七郎怎么就成婚了呢!

他若没成婚,李振说什么也要劝梁王把他留下来当女婿。

李振现在非常確定,钱传瓘当初就是故意在他面前提到敬翔的,目的就是想要通过他来劝说梁王。

钱七郎应对的太自如了,就好像是专门在等著他一样。

难怪田德臣把他强掳去宣州后,当个宝贝似的,这等年轻才俊,谁见了不心动?

也不知钱鏐其他儿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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