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镜湖地处信阳城西北数十里外,湖水澄澈,宛如一面巨大的明镜铺展在群山之间,故得此名。

湖西畔生著一片青翠竹林,竹林中错落著几间竹屋,清幽雅致。

此处隱居著一位妇人,正是段正淳的旧情人阮星竹。

她年近四旬,却风韵犹存,眉目间仍可见当年的娇媚。

这些日子阮星竹心情极好——那负心汉段正淳终於来陪她了,虽知他待不了多久,但能得几日温存,也足以让她眉眼间时常浮著笑意。

只可惜这甜蜜日子没过几日,便被接踵而至的外人打破。

先是一个叫乔峰的魁梧汉子寻来,似要打听什么事。

阮星竹还未弄明白他的来意,三大恶人便杀上了门,

段延庆拄著铁拐,叶二娘抱著婴孩,云中鹤飘忽如鬼,三人直取段正淳的性命。

此刻湖边已乱成一团。

段延庆正与段正淳的属下褚万里交战。褚万里使的是一桿铁枪,枪法凌厉,可惜对手太过强悍。

段延庆双腿虽废,两根铁拐却使得出神入化,每一击都带著千钧之力。

褚万里浑身浴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褚大哥,我们来助你!”

朱丹臣和巴天石见状,拔剑便要衝上去。

可身形刚动,云中鹤便如一阵阴风般飘了过来,手中钢爪直取二人。

他轻功极高,来去如电,朱、巴二人不得不全力应对。

叶二娘却没有加入战团。她退到湖边,低头看著怀中的婴孩。

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粉嫩的脸颊,阴惻惻地笑了起来:“呵呵,小东西,等不到明天挖你的眼睛了……那便將你餵鱼吧,看著鱼儿啄食你那对黑眼珠,想必也有趣得紧。”

话音落下,她竟真的抬手一拋,將那不足两岁的婴孩高高掷向湖心。

婴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小手脚胡乱挥舞,发出一声短促的啼哭。

叶二娘的目光隨著那小小的身影移动,嘴角噙著残忍的笑意,只等孩子落水,她便要去助阵老大。

就在这时——

“都说最毒妇人心,叶二娘,你算得上是天下最恶毒的女人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炸响,在湖面上迴荡不息。

那声音中蕴含著雄浑无比的內力,震得湖水泛起层层涟漪。

正在交战的段延庆、段正淳等人皆是心神一震,不约而同地停了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身影从竹林间疾掠而出,速度快得惊人,恍若幻影。

那人凌空跃起,在半空中一把抓住即將落水的婴孩,而后身形一转。

竟如一片飘叶般轻盈地落在湖面上——脚掌轻踏碧波,湖水只没过鞋底,他便这样踏水而行,几步便跃上了岸边。

“这……这是什么轻功?”巴天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段延庆的腹语之术响起,古怪的声音从他腹中传出:“好高明的轻功,天下罕见。”

段正淳却盯著那白衣少年的身影,脸上露出惊疑之色:“他方才施展的是……是凌波微步?”

他记得清楚,这是自己儿子段誉的武功。

不远处,阿朱正与乔峰、阿紫、阮星竹站在一起。

她看清那白衣少年的面容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那是……寧川公子!”

乔峰眉头微皱,低声问道:“阿朱,你认识此人?”

阿朱点点头,又摇摇头,脸上满是困惑:“他是慕容公子的朋友,两个多月前曾在参合庄住过一段日子。

那时……那时我分明记得他不会武功,还向我和阿碧请教过许多武功常识。怎么才过了不到三个月,他便有了这等绝世轻功?”

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寧川当初是装的不成?可那又何必?

乔峰闻言,目光更深了几分。他凝神打量著远处的白衣少年,心中暗自衡量对方的武功深浅。

这时,那婴孩被寧川接住后,似是受了惊嚇,张开小嘴哇哇大哭起来。

寧川低头看了看怀中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轻轻拍了拍,低声哄了两句。

而后他抬起眼,目光越过眾人,落在叶二娘身上。那双眸子清冷如霜,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叶二娘对上那目光,心中莫名一寒,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上了一般。

但她素来张狂,很快便压下这异样的感觉,脸上堆起笑容:“呵呵,好俊俏的少年郎,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武功,真是难得。你到姐姐身边来,让姐姐好好瞧瞧——姐姐保证,会很温柔的对你。”

她说话时眉眼含春,语气亲昵,若非亲眼见她方才拋婴入湖,任谁听了这话,怕都要以为她真是个温柔可亲的妇人。

“大侠……大侠你等等我……”

这时,赵得明气喘吁吁地从竹林里追了出来。

他不会轻功,这一路跑来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跑到近前,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抬眼一看场中剑拔弩张的阵势,识趣地没敢再出声,只默默退到一旁。

寧川將婴孩递给赵得明,示意他抱好。

而后缓缓向前走了几步,离叶二娘不过三丈之距,这才停住脚步。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叶二娘,二十四年前,你与人生下一子,孩子尚在襁褓之中便被人偷走。

你寻子不得,心性大变,从此开始偷抢別人的孩子——玩弄至死,再隨手杀害。一日一个,二十四年,你手上沾了多少婴孩的血?七千,还是八千?”

此言一出,场中眾人无不动容。

乔峰脸色一沉,目光如电般射向叶二娘:“天下竟有如此残忍的女子?”

段正淳、阮星竹等人看向叶二娘的眼神也充满了厌恶与骇然。

江湖廝杀是一回事,滥杀无辜孩童,这已超出了任何人能容忍的底线。

叶二娘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她怔怔地看著寧川,嘴唇微微颤抖,那双素来疯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惊恐与慌乱:“你……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过一个孩子?”

这是她守了二十四年的秘密,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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