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庆的腹语之术再次响起,带著几分意外:“老二,原来你偷抢孩子是因为这个?你什么时候有过孩子?”

云中鹤也停了手,疑惑地看向叶二娘。

他们做恶人多年,只当叶二娘天生狠毒,疯疯癲癲,却不知背后竟有这般隱情。

叶二娘没有理会他们。她死死盯著寧川,声音发颤:“你还知道什么?你……你知道我孩子的下落吗?”

寧川目光平静,淡淡道:“你那点秘密算什么?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也知道。”

叶二娘的身子剧烈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半晌,她才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问道:“你……你知道他是谁?”

“不就是少林方丈玄慈嘛!”

这八个字如一记惊雷,在湖边炸响。

“什么?”段正淳失声惊呼。

乔峰脸色骤变,沉声道:“寧兄弟,此事非同小可,玄慈方丈乃得道高僧,天下敬仰,怎会……”

他话未说完,却见叶二娘浑身颤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不是!不是他!你胡说!”

她叫得声嘶力竭,可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反而让所有人都明白——寧川说的,是真的。

段延庆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与玄慈並无交情,但这消息实在太过惊人。

堂堂少林方丈,佛门领袖,竟与四大恶人之一的叶二娘私通生子?

云中鹤则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知在想什么。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知道这些?”叶二娘颤声问道。

她眼中既有惊恐,又有哀求——惊恐的是这秘密终究被人揭开,哀求的是,对方或许真的知道自己孩子的下落。

寧川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那目光清冷如水,不含半分怜悯,也不含半分得意,仿佛只是在看一个註定要死的人。

叶二娘被他这样看著,心中那丝哀求渐渐被疯狂取代。她忽然厉声道:“黄口小子,老娘杀了你!”

话音未落,她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寧川心口。

这一剑又快又狠,全然不留后手。

寧川身形微动,脚下似踏著某种玄妙的步法,那剑锋贴著他衣襟掠过,连半片布帛都未划破。

叶二娘一剑刺空,心中一惊,正要变招横削,却见对方右手已如鬼魅般探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剑身。

叶二娘猛力回抽,那剑竟像铸在了对方指间,纹丝不动。

她脸上的疯狂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自己纵横江湖二十余年,武功虽算不得绝顶,却也绝非泛泛之辈。可这少年……

“砰!”

不等她多想,寧川一脚踹在她小腹上。

叶二娘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十余丈外的地上,又翻滚了几圈,这才停下。

“噗——”

她趴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呕血,鲜红的血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身上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五臟六腑都似移了位,想挣扎著爬起来,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老二!”段延庆惊怒交加,拄著铁拐瞬间飘退数丈,全神戒备地盯著一袭白衣的寧川。

他没想到,这少年的武功竟恐怖如斯——叶二娘在他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

云中鹤更是直接退到了段延庆身后,眼中满是惊惧。

他轻功最好,却也最惜命。方才那一脚若是踹在自己身上……

段正淳、乔峰等人亦是面色凝重。

那白衣少年站在那里,衣衫飘飘,气定神閒,仿佛方才击败的不是成名多年的四大恶人,只是隨手打发了一只聒噪的乌鸦。

此人功力深不可测,招式更是出神入化。

乔峰握紧拳头,暗中衡量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他生平罕逢敌手,此刻却隱隱感到一股压力。

寧川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缓步走向叶二娘,脚步声不重,却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上。

叶二娘趴在血泊中,艰难地抬起头,望著那道越来越近的白影。

她的眼神已不复方才的疯狂,只剩绝望与哀求。

“你……你知道这么多……可知道我的孩子……是否还活著?”

她口中溢血,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若……若有他的消息……我死也……也值得了……”

寧川低头看著她。

这个女人,为寻亲子而疯狂,却又因疯狂而害死了成千上万的婴孩。可恨,可怜,可悲。

他沉默片刻,淡淡道:“他还活著。”

叶二娘浑身一颤,那双黯淡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光芒。

她嘴唇颤抖,想笑,又想哭,最终只喃喃道:“活著……他还活著……那就好……那就好……”

她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寧川没有再说话。

他抬起手,食指凌空一点,一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出。

叶二娘眉心多了一个红点,那丝笑意凝固在脸上,永远地凝固了。

湖边一片寂静。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湖水轻轻拍打著岸边的卵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段延庆面色阴沉如水,云中鹤噤若寒蝉。

段正淳、乔峰等人望著那白衣少年的背影,神色复杂至极。

赵得明抱著婴孩站在远处,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见过寧川杀人,但此刻依旧震撼——不是因为那武功有多高,而是因为那少年杀人时的平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